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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婚宴上的事，我替巧晴向你道歉?！?

胡然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誠懇，鹿杭杭欣然接受，畢竟那事已經過去一陣了。

鹿杭杭不是一個小氣的人，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端著檸檬茶，點頭說道：“之前忘記恭喜你了，新婚快樂?！?

客套話，鹿杭杭也是會說的。

胡然低頭笑了一下，看不出情緒。

“對了，”胡然放下咖啡杯，看著鹿杭杭問，“你和傅先生這愛情長跑，打算跑到什么時候啊？”

聞言，鹿杭杭手中的杯子差點兒滑掉了。

“愛情長跑？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啊……”鹿杭杭認為一定是胡然想錯人了。

胡然不禁怔了一下，重復問了一遍：“你們才在一起沒多久？”

看到鹿杭杭點頭，胡然低頭看著桌上的咖啡，靜默了片刻，突然笑著搖了搖頭。

“怪不得那時候他會那樣說……”

鹿杭杭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那時候？你們之前認識嗎？”

胡然想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告訴鹿杭杭，畢竟那次他們之間的對話，都是圍繞她。

“你還記得大三那年，你發高燒那次嗎？”

鹿杭杭怎么會不記得呢，這陣子邵琪隔三差五就提起這事。

等等，難道說……

“那時候的我，急于想要表現給你看，從室友那搜刮來的各種特效藥都揣上了，給你們樓的宿管阿姨說我是你男朋友，想著可以送藥給你……”

胡然說起當年的事情，不禁瞇了瞇眼睛，仿佛那時的畫面還在眼前。

輕笑一聲，像是在笑年輕氣盛的自己。

“……我還能記得他找我談話時的模樣，那種成熟穩重、不慌不亂，是我那時候最缺少的，也是我仰望不可及的?！?

鹿杭杭抿了抿嘴角，輕聲打斷道：“他找你，說了什么？”

胡然撥了撥頭發，笑著說：“他先是問了我三遍，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一開始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情敵’，所以硬說是，但他問了幾個問題，我都答不上來?！?

“問你最喜歡什么、最不喜歡什么……他越是問，我就越是發覺我并不了解你……”

“然后呢？”鹿杭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傅時弈還說過什么。

“最后，他說了一句話，”胡然再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聲說：“他說，追求就像是敲一扇門，如果連敲幾次都沒開門，再繼續敲下去，不是騷擾就是過于自我執著?！?

一杯咖啡的時間，胡然說了很多，鹿杭杭一直在聽。

“說實話，在我放棄追求你之后，我有一段時間很不甘心……”胡然一邊說著，一邊松了一口氣，“前陣子看到你們一起出現，我又覺得你們真的很配?！?

胡然離開前，說了最后一句話。

“如果我是他，我真的做不到等這么久?！?

冰檸檬茶里的冰塊早已融化，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子，在杯底形成一個圈。

片刻過后，鹿杭杭低頭笑了，眼里盡是淚光。

突然，很想見他。

***

鹿杭杭給傅時弈發去短信，剛好他也結束了會議。

報了書屋的地址，鹿杭杭站在路邊等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傅時弈的車剛一靠近，就看到鹿杭杭站在書屋門口低頭傻笑，停好車走過去迎她。

鹿杭杭像是對他的腳步聲熟悉了一般，抬頭就看到他，抿著嘴角試圖壓住笑意。

邁步朝他走去，先他一步伸手牽上他的手，笑著說：“走吧，回家?！?

鹿杭杭決定，不告訴傅時弈她知道他找過胡然的事。

有些時候，事情要藏起來才覺得甜。

傅時弈明顯感覺到，他開完會之后鹿杭杭整個人都有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鹿杭杭抱著枕頭靠在臥室門邊，眼神雖有些飄忽，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有態度的。

“咳、你今天晚上……想要睡哪里？”

傅時弈坐在她家沙發上，低頭看看懷里的淼淼，故意問道：“淼淼，你爸爸我什么時候有選擇權了？嗯？”

鹿杭杭不由得紅了臉，轉身走進臥室，小聲嘀咕著說：“淼淼什么時候認你了……”

在進屋之后，鹿杭杭揚聲沖外面喊道：“進來的時候把燈關上——”

客廳里，傅時弈嘴角的笑遲遲未散。

***

吳伯親戚要住鹿杭杭現在租的房子，鹿杭杭不得不讓出來，畢竟和吳伯打了幾年交道，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情況，吳伯是不會這樣上門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