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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肯定對于臟頭發不舒服。

俊兒卷著褲腳赤腳踏在地板上，拿著花灑，伸手在水里試了試水溫，招手讓年歌趕快過來。

年歌卷起衣袖和褲腿走進浴室里，彎下腰還沒有拿起花灑，俊兒已經自動幫他打濕了頭發，小心翼翼的不敢太大動作弄濕年歌的衣服。

手指頭輕輕的按揉在上面，只聽年歌的聲音混著水聲“我自己來吧。”

“什么？”俊兒回過神來問道，年歌沒有再說什么了。

他按了一些洗發露，小心翼翼的滴了兩滴水上去，使勁的揉啊揉啊揉，可是沒有按照預期那樣子揉出雪白的泡沫，越洗越干，最后反倒洗發露也揉干了。

幾次坎坷之后，俊兒才如愿以償的給年歌揉出了一腦袋的泡沫。

年歌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一頭白發，足以媲美那些律師假發了，但是能做的也只能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低頭讓俊兒好好洗。

過了一會兒，俊兒看出年歌似乎彎著腰不舒服，才放下了手“年歌，你坐在浴缸邊上吧，我忘記你還彎著腰呢。”

“看你洗的這么開心，就不忍心打擾你了。”年歌坐在浴缸邊上，彎著腰頭也不抬，反倒補充一句“萬一一個分心把我頭皮掀了怎么辦？”

俊兒蹲在地上，玩著手里一大堆的泡泡，低垂著眼眸，從年歌角度看來有些不太開心，他只是輕聲笑道“不過你該開心，有我這么一個肯把腦袋交給你的人，掀了都認了。”

“嘿嘿。”俊兒下一秒便笑了，年歌一句話就把他心里的一絲烏云給吹走了。

俊兒做事情都希望別人認同他，他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干不好，不是拔尖的人，不是做事情可以面面俱到的人，稍不留神就出差錯了，所以每次都小心翼翼，一旦不被認同心里便會憂心忡忡。

“繼續繼續。”年歌又把頭低下了一點。

俊兒揉多了，結果泡沫開始飛落下來，滿天飛，他雙手捧著滿滿的泡沫，用水沖進了下水道，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滿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年歌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很快十點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洗過發絲，清清涼涼，十分柔順，和平時俊兒頭發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很淡很清新。

有些疲憊的倒在沙發上，摸了出口袋里的手機，才發現已經沒有電關機了。

“喂。”剛剛充上電，就有幾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爸爸的。

“小歌，媽媽已經回來了。”舒釋嘆了一聲氣，那頭還傳來紙質沙沙的聲音，看起來他還在忙著工作。

“爸爸，我說了一些過火的話。”年歌起身走進臥室，那張鮮艷的全家福就擺放在那里，年歌拿在手上，拇指輕輕撫著冰涼的相框玻璃。

“那些話，爸爸知道你是氣急才說出來的，爸爸沒能平衡這個家，是爸爸的過失。”舒釋語氣中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這些話他似乎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

年歌這回沒有再去回應一句“我知道”，而是平靜的告訴他“我不是氣急，有些話，我們一直不說，媽媽也就默認了，可是結果是兩敗俱傷，我不希望以后功成名就，回過頭卻發現自己過去一無所有。”

“這兩年，媽媽沒少為你的事情生氣，縱使千萬不對，她也是你媽媽。”舒釋語氣嚴肅起來。

“爸，現在幸苦您了。”年歌最后只落下了這么一句話。

舒釋沉默了，“好好照顧自己，爸爸會幫你的。”

放下電話，年歌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