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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果然不在。

他改變了在這里看午夜場的習慣了嗎？

也對，已經(jīng)七年那么久了……隨后，他便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第5章 已經(jīng)不是當年

“賀西漳貴為影帝，應該不會和自己這個老透明一般見識……”

“賀西漳搞不好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了……”

個屁！

周聞謹明明心里已經(jīng)快氣炸了，面上卻還是掛著微笑，努力維持著做小伏低的樣子。邵誠正一臉沮喪地蹲在自家的車頭人家的車身那兒，不死心地拿手蹭那幾道擦痕，大概是想著能撫平一點是一點。

賀西漳的經(jīng)紀人范繆穿一身小西裝，雙手叉腰，腳蹬高跟鞋，火辣的身材乍看還以為是個明星什么的。

“怎么開的車呢，這都能撞！”氣勢也跟明星似的。

周聞謹趕緊道歉：“對不起，范小姐，我們不是故意的。”

邵誠在前面嘟噥：“你們才怎么開的車，咱們開得好好的，誰知道你們會半途躥出來。”

范繆：“你說什么？”

周聞謹趕緊踢了邵誠屁股一腳，示意他閉嘴。

還真是白天不能說人，前兩天才說賀西漳早該忘了自己，今天兩家的車就在下長風衛(wèi)視地下車庫的時候意外蹭了一下，搞成了現(xiàn)在這幅局面。

“范小姐，”周聞謹說，“蹭到你們的車是我們也不想的，不過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您看我們后續(xù)怎么處理比較好？”他說著看向下了一半車窗，穩(wěn)穩(wěn)坐在車里的賀西漳。

快七年沒見，這人的相貌似乎并沒有怎么變化，就仿佛連歲月也格外優(yōu)待這些有才華的人。不過臉還是那張臉，氣質(zhì)就完全不同了。周聞謹在心里暗暗下了結(jié)論，這賀西漳怎么拽得跟王八登基似的。哎？他好像在瞪我？

想是這么想，周聞謹面上可一點不顯，他看起來既謙恭又友善，活似公益宣傳片大使，他恭恭敬敬地說：“范小姐，您看，賀先生的時間寶貴，我們這種小人物的時間耽擱了也就耽擱了，他老人家的時間可拖不起啊。”

范繆看著眼前的周聞謹，有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范繆是賀西漳的第二任經(jīng)紀人，第一任是獅城國際的金牌經(jīng)紀人王艷，不知什么原因，賀西漳與她處得很不好，后來就換了當時還不太顯眼的范繆。后來賀西漳越發(fā)展越好后跳槽去了天工影業(yè)，范繆也從獅城辭職跟了過去。多年的感情使得范繆不僅把賀西漳當藝人，也當是自己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賀西漳跟周聞謹那攤子爛事，范繆雖然沒有全程參與，但也少許知道一些，所以當發(fā)現(xiàn)蹭自己車的人居然是周聞謹?shù)臅r候，范繆才來了火，有意要刁難一下對方。只是……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知道的那個周聞謹嗎？

早年的周聞謹意氣風發(fā)，性情爽朗就像是一輪燦爛的太陽，站在人群里隨隨便便就能跳出來，然而眼前站著的卻是一個卑躬屈膝的中年男人，臉還是那張臉，帥也算帥，卻已經(jīng)看不出絲毫閃光點。

范繆雖然不喜歡周聞謹，但是久別重逢，乍見了生活打磨這男人的結(jié)果，不免也有些唏噓，一時竟說不上話來。

周聞謹?shù)攘艘坏龋姺犊姏]有回音，心里正奇怪，就聽一個又冷又清的聲音響起：“節(jié)目組還等著，不要耽擱了。”

周聞謹趕緊看向賀西漳：“是是，賀先生說得是，那您看……咱們是不是報警走保險得了，我可以讓老邵留下來處理。”

賀西漳斬釘截鐵：“不找警察。”

周聞謹被一下子懟了回去，想了想倒也理解，畢竟賀西漳是個大人物，喊了警察沒準就引來了記者，到時候不定別人寫成什么樣。

周聞謹說：“那私了？”

賀西漳說：“電話號碼報一下。”

周聞謹：“？”

賀西漳說：“報一下你的手機號碼。”

周聞謹：“……哦。”心里嘀咕這賀西漳還怕他一回頭就跑了啊，非得要留個聯(lián)系方式。想是這么想，周聞謹還是趕緊報了自己那串手機號，沒過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周聞謹有些茫然地拿出自己的小破手機，發(fā)現(xiàn)上頭有一個陌生的號碼。

周聞謹說：“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

周聞謹：“喂？”

賀西漳：“是我。”

周聞謹：“……”

邵誠“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把周聞謹尷尬得不行。周聞謹真不是智商掉線才做出這種事，他只是沒想到賀西漳會把自己的號碼留給他。他還以為以賀西漳這種咖位，只會讓范繆或者助理記下他的號碼，處理接下去的事。

賀西漳說：“行了，上車。”

范繆沖著周聞謹白了一眼，蹬蹬蹬上車去了，車子很快開走，留下周聞謹目瞪口呆地站在地下車庫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

周聞謹才抵達演播廳，就看到《我是演員》節(jié)目組的執(zhí)行導演王爍和藝人統(tǒng)籌楊冰站在大廳里，見周聞謹來了，兩人飛快地迎了上來。

邵誠說：“嘿，挺有誠意的嗎。”

周聞謹心里卻“咯噔”一聲，心知自己的通告肯定出了什么問題。果然王爍走上來對周聞謹說：“周老師，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周聞謹很快知道了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雖然沒被人擠掉，但卻被邊緣化了。

由于賀西漳的突然加盟，于無聲處引起了一系列的變化。二度折桂的國際影帝讓這一期節(jié)目的分量驟然變重也變重要，這是黃玨瑜也無法做到的，畢竟黃玨瑜成名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目前有一半的精力放在了家庭上，而賀西漳卻仍然處于冉冉上升的勢頭中，風頭強勁無人可敵。于是，本來還處于觀望狀態(tài)的各家公司紛紛擠破頭想要讓自己力捧的藝人參加這一期節(jié)目，為的就是能夠爭取到一個和賀西漳同臺競技的機會，就算不能，至少也要有機會和賀西漳直面對話，這樣既可以給賀影帝留下一些印象，也可以無形中抬升自己的檔次。周聞謹要不是早就簽了合約，又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的錄制，很可能就被擠掉了。

“四個人一起演？”

“對。”王爍說，“你放心，劇本主題還是原先你和沈燊一用的那個，只不過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內(nèi)容和角色安排。為了保證效果，我們把你們這一組放到了最后，確保你們還有時間一起排練，不過其他幾位演員已經(jīng)彩排過兩次了，不會有問題的。”

從兩人對戲增加到四個演員的群戲，周聞謹是最后一個知道的，而其他三人已經(jīng)在他不在的情況下彩排過兩次了，換言之，他的角色絲毫不重要，哪怕是抽去了這個人物也沒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