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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lz用了許多驚嘆號來強調(diào)這一點,沒錯,那些看起來讓人覺得乏味的大案要案,竟然都是真實發(fā)生在現(xiàn)實生活中并被改編進劇里的。之后他用大量剪報、網(wǎng)絡(luò)截圖佐證了好幾個故事,包括《人魚案》《無頭新娘》《黃金大盜》等。
【lz:這些案件有的發(fā)生在建國初期,有的發(fā)生在現(xiàn)代的深山之中,lz也是因為職業(yè)病,習(xí)慣性關(guān)注這些內(nèi)容,第一次看《黑金星盤》的時候就覺得似曾相識,沒想到這部劇居然下了那么大功夫,真是不容易!對了,明天要接著8《大明星復(fù)仇案》的內(nèi)容。】
伴隨著一則則帖子的發(fā)出,在微博、在某瓣、某論壇,這個帖子的瀏覽量越來越高,也就是在《大明星復(fù)仇案》開始講解沒多久,突然又有幾則帖子悄悄冒出頭來:【李濤,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很紅的某神貼里分析的豪門私生子當(dāng)了大明星以后回來報仇,殺人全家的故事是不是在影射某歸國影帝?】【818演藝圈里那些真正的豪門貴族子弟】【偶然間看到某天姓家族掌舵人年輕時候的照片,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某影帝!】
第90章 身世揭穿后
伴隨著重重的“啪”的一聲,許天衍整個人都往外跌飛出去,撞到桌子后才勉強停了下來。桌上價值連城的貴重茶具被他一撞,“乒乒乓乓”地跌落在地,摔了個粉身碎骨,普通家庭不吃不喝一年也買不回來的物件兒在這里即便爛了也沒人會多看一眼。
許天衍被打得半邊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嘴角破了,血絲沁了出來,如果被他的粉絲看到了恐怕會立馬紅了眼跟人拼命,但此時許天衍只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馬上就又把手放了下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了,動也不敢動。
年過四十的天之驕子,叱咤風(fēng)云的影壇大鱷,在這間屋子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年近古稀的許知禮下手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講禮,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頭曾夫人趙冰清卻只是悠悠拿起茶壺蓋,姿勢優(yōu)雅地刮一刮泡沫,然后湊到嘴邊小小抿了一口。茶是綠的,唇是紅的,不用擔(dān)心有人想到綠肥紅瘦,這富貴的牡丹花兒雖已開過了季節(jié),卻被真金白銀供養(yǎng)著仍是一如當(dāng)年的鮮妍動人。
許家和趙家往上數(shù)是姻親,但誰都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門閥貴族拼不過某色新貴,趙冰清從輩分上算是許天衍的表姐,但在現(xiàn)實中,許知禮都不敢得罪這位表小姐。
趙冰清不吭聲,許知禮只得繼續(xù)打罵,硬是將許天衍一張男神臉打成了豬頭,趙冰清才閑閑放下茶,說了聲:“哎呀表姑父,又不是什么大事兒,您可小心別氣壞了身子。”
許知禮在心里早不知罵了幾遍,想著你們曾家鬧出來的破事跟我們許家有何關(guān)系,面子上卻還是一臉又羞又慚道:“知道你是心地好,小清,可我這不孝子鬧出這種事來,實在是……哎!”他用力跺了跺腳,“看我不打死你!”一腳踹在許天衍肚子上,許天衍“哎喲”一聲,一屁股墩就坐地上了,滿臉委屈卻不敢吭一聲。
“哎呀,小衍跌倒了!”趙冰清柔柔喊了一聲,上前去將許天衍扶起身來,“表姑父,我相信小衍他一定不是故意的,這其中必有蹊蹺,您還是問清楚了再定責(zé)罰吧,可別冤枉了他呀。”
許天衍慘慘一笑:“清表姐,是我對不起你,雖然不是我故意的,但也是我沒管好下面的人,唉,我!”許天衍忍著痛又狠狠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直到眼冒金星耳朵嗡鳴,這才被趙冰清勸下來。
“小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給表姐聽聽,表姐一定不會冤枉你。”
在趙冰清的柔柔勸慰聲中,許天衍聲情并茂地背了一遍自己的臺詞,把自己怎么被手下給賣了,丟人又丟錢的事全吐了出來。
“我哪里知道一個編劇會有這種手腕,她在里頭含沙射影,我也沒看出來。片子剛剛播完的時候也沒見起什么大水花,沒想到人家還留了這一手!”許天衍唉聲嘆氣,“也是我傻,那誰……一定是恨我當(dāng)年揭了他那小明星的丑,記恨在心,結(jié)果我這次回來正好撞他手里了。”許天衍巴巴地看著若有所思的趙冰清,“清表姐,千錯萬錯是我的錯,如果我再上點兒心,多留意一下他弄過來那編劇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如今無端端害得你的清譽受損,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趙冰清臉色微妙變化,眼神閃爍了一下,柔柔道:“不是你的錯,表姐信你。咱們?nèi)苏慌掠白有保@事我曾家會處理好的,到時候還請小衍你配合一二。”
許天衍忙道:“是是是,好好好,我一定積極配合。”恨不得貼上“坦白從寬”四個字在自己背上。
送走趙冰清,許家父子關(guān)上門,對視一眼。
許知禮:“當(dāng)年曾家那事還有這么一出?”
許天衍:“我哪知道啊!”
許知禮:“真不是你闖的禍?”說著伸手去摸兒子的臉。
許天衍:“當(dāng)然不是了,我哪知道他們那些陳年屁事啊,哎喲喲疼!疼死我啦,爹!”
***
等到周聞謹從劇組回來的時候,《大明星復(fù)仇案》的風(fēng)頭在明面上已經(jīng)被壓沒了,然而事件的熱度卻在暗處不斷發(fā)酵。
知否上“某大明星的離奇身世”已經(jīng)有了線索集合貼,而關(guān)于某z字打頭天姓家族的八卦暗搓搓地流傳于網(wǎng)絡(luò)各處,封也封不住,刪也刪不完,像過了一個暑假的校園操場,野草躥得能沒過人膝。平頭百姓吃飽了飯沒事做,對權(quán)貴階級的想象力永遠豐富,什么母子亂倫,父子相殘,用金梳子梳頭翡翠做馬桶,全國各地都有情人,金屋藏嬌的嬌因為跟小白臉曖昧被活活扔進湖里淹死的各種都市傳奇四處流傳,生生締造了一個熱搜奇跡,也看得周聞謹膽戰(zhàn)心驚。
目前網(wǎng)上流傳的版本中提到大明星的影射在有心人的引導(dǎo)下已經(jīng)基本敲定是賀西漳無誤,而對于賀西漳身世的八卦則演化出了無數(shù)版本。周聞謹以前只知道賀西漳的生父來頭不小,看了八卦才知道,那不僅是來頭不小,那基本就是這片土地上金字塔尖的那一撮人。如果這些傳言都是真的,周聞謹簡直無法想象賀西漳這些年來都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他從沒有因自己的出身得到任何照顧,卻因為這個所謂顯赫的出身受盡苦難,在他同父異母的哥哥(網(wǎng)絡(luò)流言有部分失真)享受著人上人的生活的時候,他卻活成了一個拼命從黑暗深淵里往外爬的小怪物,周聞謹覺得,設(shè)身處地的想,如果是他處于賀西漳的位置,他很可能真的做出《腦海尋兇》中殺人全家的事來。
然而,賀西漳并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怪物,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正直的活了下來,不僅如此,還走到了無數(shù)人仰望的地方。賀西漳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
賀西漳有多好多不容易,在這些傳言里完全凸顯,這從網(wǎng)友們的發(fā)言里也越來越能看到這種趨勢。
【網(wǎng)友a:如果這些東西是真的,那我不得不說一句,hxz這些年挺不容易的,我為我以前黑過他而道歉。】
【網(wǎng)友b:簡直不能更慘,想黑都有點不忍心了。】
【網(wǎng)友c:嗚嗚嗚,我的西裝哥哥,好心疼好心疼!】
【網(wǎng)友d:還真是沒話說了,八卦看得我下巴都快掉了,只能說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網(wǎng)友e:我就說hxz身上有股迷之貴族感,一看就家庭出身不凡,結(jié)果還真是這樣,為自己的雷達鼓掌!】
【網(wǎng)友f:怪不得hxz的采訪里從來沒提過自己的家人,以前覺得他是白眼狼,現(xiàn)在才明白,唉……】
這些證明賀西漳有多好多不容易的言論為賀西漳猛漲了一波粉,然而這些虛假的繁榮造成的結(jié)果卻是十分可怕甚至是致命的,周聞謹完全可以想象那個家族的人看到這樣含沙射影的帖子會多生氣,多憤怒!周聞謹這些日子來想過許天衍對付他的一百種方式,沒有想到的是,許天衍會調(diào)轉(zhuǎn)矛頭,對準了賀西漳。
許天衍難道沒想過自己這么公然利用親戚家里的私事廣泛傳播會帶來什么后果嗎,周聞謹一開始不明白,直到想起編劇里大大的“白歆”兩個字才明白過來。白歆和張裘,現(xiàn)在都簽約在賀西漳工作室,這代表著,許天衍完全可以推脫這件事是白歆授意于賀西漳,夾帶私貨搞的勾當(dāng)。
一如大明星復(fù)仇案,當(dāng)年被輕賤的私生子在法治社會大概沒有拿起刀殺人的必要,但是拿起輿論的武器也足夠那些大家貴族頭疼一陣子了,特別是在如今這個嚴查嚴管,嚴防死守的形勢下,行差踏錯的結(jié)果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周聞謹越想越不安,聯(lián)系了賀西漳許多次,都被他以忙或者正在工作等理由輕描淡寫地打發(fā)了。越想越不安心的最后,周聞謹偷偷跟范繆聯(lián)系,確認了賀西漳回了a市以后,干脆直接找上門去。——范繆雖然對他還是不怎么熱情,至少是可以正常對答了。
周聞謹本以為要等賀西漳一陣子才能堵到他,誰想到在賀西漳家別墅樓前就看到了青年的身影。寒冷的天氣里,青年穿著一件黑色套頭毛衣站在風(fēng)中,冷風(fēng)撩起他的額發(fā),他冷冷地看著某處,不知在想什么。
周聞謹正想著怎么樣打一個熱情點的招呼,好讓賀西漳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結(jié)果剛舉起手跑了兩步喊了聲“喂”,就赫然看到了剛才因為綠化阻擋沒看到的黑色豪車。幾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從車里正好下來,周聞謹腦袋“嗡”的一聲,直覺是曾家派人來揍賀西漳了,大喝一聲就沖了過去。
賀西漳顯然沒料到周聞謹會這個時候出現(xiàn),也就疏于防范被他闖了過來。周聞謹兩手張開,攔在賀西漳跟前,像只護著崽子的大雞那樣冷冷看著那幾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陌生人,說 :“你們想干嘛,我已經(jīng)打過報警電話了。”
為首的男人生得很高大,長相其實不是很出色,卻有種莫名的硬朗,他看了周聞謹一眼,隨后便看向賀西漳:“就是他嗎?”
賀西漳抿著嘴,一把將周聞謹拉到自己身后:“不是我做的。”
男人微微掀了掀嘴角:“這我可不知道。”
賀西漳說:“我沒這個必要!”
男人說:“我不知道,我只是來帶句話的,話已經(jīng)帶到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