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二一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天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說:“請大家給伍小姐留點空間,回憶這些事對她來說相當痛苦,也希望大家能對伍小姐寬容一點。”他說完,用慈愛的眼光看著伍希然:“希然,你別怕,有我在,還有這么多富有正義感的媒體朋友,你把事情說出來,當初你或許受了委屈,今天在座的大家都會撐你!”許天衍在心里默默想,你可快點結束吧,我還等著跟朋友去夜店玩呢。
伍希然看了一眼許天衍,嘴角微微一扯,似乎露出了個笑容:“好的。”她輕聲說,而后又開始沉默,似乎是在醞釀怎么說。
“我的女兒不是周聞謹的,”伍希然這么開場,“至于當初那個孩子被我打掉了,我不想他被生下來,因為我恨他,沒有把握好好待他!”
記者們飛快地敲打著鍵盤,組織新聞稿,伍希然的話乘著網絡飛向四面八方。
“剛才大家看到的視頻,是真的。當時我差點被劇組里的人強暴,是周聞謹……”伍希然笑了笑,“是他救了我。”
許天衍一愣,飛快地看向伍希然。
伍希然收起笑容,一臉冷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當初強暴我未遂的人叫許天衍,周聞謹從來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許天衍猛然站了起來,隨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趕緊坐了回去:“你在胡說什么!”他憤怒地低吼著,卻礙于無數雙現場的眼睛不敢輕舉妄動。
“我說,當初想強暴我的人是你許天衍,周聞謹只是仗義幫我,卻被你在圈內造謠封殺,七年沒能出頭。你用我母親的性命來要挾我,逼迫我退圈消失,氣死了我母親,害慘了周聞謹,現在又想讓我再害他一次,沒門!”伍希然越說聲音越堅定。
許天衍憤怒地咆哮道:“你在胡說什么!”他驚慌地看向記者,“她在胡說,你們不要信她的,她……”
“我有證據。”伍希然靜靜地說道,仿佛無所畏懼,“我女兒走了,我也沒什么念想了。”
周聞謹無比震驚,這才明白這些日子以來,伍希然為什么會悄無聲息,她失去了那個可愛的女孩兒。
伍希然說:“當初你用我母親來威脅我,如今又想用我女兒來脅迫我,許天衍,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我一條賤命,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她拿出一張紙,面向眾人,“這是當初許天衍強暴我未遂后我去驗傷留下的證明,哦,不好意思,不應該用未遂這個詞了。”伍希然說,“他強暴了我,從我身上提取的精液做dna分析后的結論就在這里,只要能和許天衍的做對比,就會有明確結論。”
現場“轟”的一聲鬧開了,周聞謹也看懵了。當初……當初伍希然不是說許天衍沒有得手嗎,這是怎么回事?
許天衍撲過來搶那張紙,伍希然任由他奪了過去。
“這只是張復印件,原件我好好地保留著呢。”伍希然看向鏡頭,周聞謹不知怎么覺得她像是在隔著時間和空間,看向了他。
“對不起,周聞謹,七年前,我背叛了你,七年后,我陷害了你。”她說,“我走過歪門邪道,雖然是受生活所迫,仍然是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周聞謹看著伍希然站起身來,隔著屏幕沖著他深深鞠躬,“希望我的道歉還不晚。”
許天衍鬧了起來:“她在陷害我,你們別聽她的!伍希然,你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居然陷害我,你血口噴人!”
伍希然對著許天衍輕蔑地笑了笑:“沒什么人指使我,我只是來還債而已。謝謝你時隔七年還來找到我給我這個機會,謝謝你。”
***
一連半個月,網絡上都在討論這件事。周聞謹沉冤大白,伍希然也因為命運坎坷被人同情,許天衍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因為伍希然石破天驚的一席話導致了更深層次的變化,原來,當初被許天衍騷擾過、動手動腳過的女星并不止伍希然一個,當年由于許天衍在圈中地位如日中天,許家又財大勢大,結果明明有不少受害人卻誰都不敢說出口。如今伍希然開了個頭后,便如同破窗效應,越來越多的女藝人站了出來,人們驚訝地發現這里面不僅有默默無聞的小明星,甚至還有如今已經名列一、二線的大明星。
整個娛樂圈都震驚了,媒體輿論把矛頭迅速對準了許天衍,每天都有關于他的丑事曝光,不僅是性騷擾,許天衍以前強買強賣,巧取豪奪他人作品據為己有的事情也被曝出了一長串,氣得許天衍的妻子苗秀憤而與其提出離婚訴訟。許天衍焦頭爛額,花錢大筆大筆砸公關,封了一大堆ip和id,反而更惹怒了大眾。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又曝出了他嗜賭如命,在澳門和拉斯維加斯欠下大筆高利貸的新聞,有根有據的爆料人說他抵押了一大堆的不動產還有數家大型公司,甚至有上市公司的大額股票,還涉嫌非法操控股市。此事一經曝光,立刻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一追查下去,不由越查越深。許天衍就算是個天皇巨星,哪來的這么巨額的賭資?許家因此浮出水面,許知禮焦頭爛額,恨不得掐死自己這個不孝的兒子。
而此時,周聞謹剛剛因為《太極》獲得了極大的認可,業內認可他的演技,觀眾也很給面子,知名影評人杜撰對周聞謹的褒獎甚至達到了“一顆蒙塵的明珠,終于迎來了屬于他的時代!”這樣的高度。
這天天氣陰沉,周聞謹和賀西漳一起送伍希然離開。伍希然戴著墨鏡,手里捧著女兒的骨灰盒,向周聞謹和賀西漳道別。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周聞謹說,“你有我聯系方式。”
伍希然點點頭:“謝謝。”
周聞謹又問:“將來有什么打算?”
伍希然搖搖頭:“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
周聞謹表示理解,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信封塞到伍希然手里:“一點心意。”
伍希然推拒了一下,最后還是收了下來,她確實需要錢。
“謝謝。”
“保重。”
“你們也是。”伍希然捧著骨灰盒離開了,小小的身影在陽光拉出了影子,像是一個驚嘆號。
周聞謹說:“她也真是挺不容易的,一個女孩子家,唉……怎么了?”
賀西漳回過神來:“沒什么。”
“沒什么干嘛皺著眉頭?”
賀西漳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想一點工作上的事。”
“你也別成天緊繃著了,我們也不缺錢用。”周聞謹說,“還是身體要緊,大不了我養你啊,最近我有很多工作邀約呢。”
賀西漳這才笑了起來:“你現在厲害了是吧?”
“當然啦!”周聞謹得意,笑著摸了摸賀西漳的臉頰。
陽光隱于云后,人們相聚分離,誰也不知道在下一個轉角你會遇到的是轉機亦或危機。
***
許知禮憤怒地將一疊照片摔到了曾淑靜面前的桌子上:“曾老太太,你看看,這算個什么東西!你們曾家內訌,憑什么讓我們許家頂缸!”照片滑落到地上,掉了一地。
容昌河上前一步,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撿了起來,然后拿給曾淑靜看。照片上的人物有三個,賀西漳、周聞謹還有伍希然。
許知禮怒道:“你孫子好手段啊,把我兒子坑得那么慘,你曾家的厲害我算是見識到了!從今往后,我們兩家恩斷義絕,告辭!”說完,氣沖沖地走了。
屋子里一片寂靜,老式座鐘走到了整點發出“當當當當”的聲音。
“遺傳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曾淑靜開口說道,“我沒有帶過他一天,他這行事風格倒是妥妥的像我們曾家人。可惜了。”
“昌河。”曾淑靜喊了一聲。
“在,老夫人。”容昌河恭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