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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時倒有些愧疚了,聞言道,“我以后還是多回來?!?
晚飯間,顧平川依然要問一番顧柏時的工作情況。
“你就打算這么當一輩子的大學老師?當上教授就到了頭,什么成就都沒有?”顧平川板著臉,質問顧柏時。
顧柏時還沒來得及反駁,沈枝秋就放下筷子,冷笑一聲,
“大學教授怎么了?比你這個當官的低賤?”
顧平川瞬間沒了氣焰,低聲道,“我說的不是你!我說的是他?!闭f到顧柏時,他又把聲音提了起來,“你不入黨,連個副院長都當不上!更別說往上爬了!”
顧柏時平靜道,“我本身就不想進行政。”
顧平川氣的筷子都抖了起來,“真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沈枝秋瞪了顧平川一眼,炮語連珠,“我兒子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入不入黨也是他的自由,你這個當父親的憑什么專斷的替他決定?再說學術研究哪里不如做官了?你瞧不起學術研究怎么的?我看我兒子跟著我入九三學社也不錯!”
顧平川抵不住,啞了火,再沒教訓顧柏時。
沈枝秋朝顧柏時眨眨眼,顧柏時會心的笑了笑。
陸夕寒察覺到自己對顧柏時的感情后,非但沒退縮,反而天天往顧柏時跟前湊,今天問個學術問題,明天看看那顆小柏樹,后天請教請教攝影問題,把蕭何這個攝影老師直接當了個擺設。
顧柏時倒也縱容他,時常把自己借給他,還會在辦公室里準備些糖果,陸夕寒每次走的時候,就會得到顧柏時給他的一顆糖果,陸夕寒總覺得顧柏時或許把他當做從幼兒園放學的小侄子。
此時正是周一的清晨,陸夕寒坐在教室第一排等著上課。他看著盒子里收集的七顆水果糖,想著能不能召喚出一個顧柏時。
于是伸出兩指,閉上眼睛,對著盒子念了一句咒語,睜眼一看,糖果沒有消失,顧柏時也沒有出現。
一旁的王思齊正在爭分奪秒的打手游,一不留神被人一槍崩了,頓時火從心起,罵了一句,
“狗……”
“狗什么?”
陸夕寒一抬頭,就看到顧柏時正看著王思齊,此時見他看過來,向他微微一笑,頓時讓陸夕寒心花怒放。
王思齊急忙把手機塞進屜子里,故作嚴肅道,
“茍……茍利國家生死已……”
“詩背的不錯?!?
全班哄堂大笑。
下課后,陸夕寒跟著顧柏時一起沿著青石階走下去,把之前借的一本關于攝影的書還給了顧柏時。
此時正是四月將盡,枝上梨花唯余點點,如初晴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