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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著證據的云盤鏈接很快被公關刪除,但網友總能在被刪之前早到一步,一時間文華性侵音頻登上各大網站頭條,不少網友在獵奇或憤怒的心情下,把音頻一遍遍的放在網絡上,有的甚至還明碼標價,下載量不計其數。
王思齊也下了一份,用手機在寢室放了出來。
李曉云在偷錄的時候,明顯故意多次喊朱利民的名字,并不斷激怒朱利民讓他說話,音頻里的喘息聲拍打聲,和最后一段李曉云的慘叫,讓整個寢室都沉默下來。
“狗日的,這個朱利民真是個人渣變態。”王思齊氣不過,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平日里圓滑過人的李耀文也忍不住罵了幾句,嘆氣道,“這個朱利民背景可有點厲害,之前就聽人說過他經常騷擾女學生,這次事情鬧這么大,也不知能不能把他徹底搞垮。”
李耀文似乎總能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陸夕寒忍不住道,“這鐵證如山,他要是還能全身而退,還有什么公道可言?”
王思齊把他在游戲里的垃圾話都說了個遍,才發現杜昊成一直沒有參與討論,
“杜昊成,這么令人震怒的新聞,你都沒點感想嗎!”
杜昊成正在看書,抬頭說了句,“生氣有用嗎?” 每天讓人生氣的新聞那么多,他生氣不過來。
王思齊本來已經高看他一眼,聞言又打破了之前一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印象,聞言憤聲道,“社會要都是你這種麻木不仁的人,李曉云才真是死不瞑目了!”
正在刷手機的陸夕寒突然站起身,“我先出去了。”
鏡心浪潮的內部群這幾天也爆炸似的討論這件事,這時張彬凱臨時通知開會,一定是有了什么策劃。
陸夕寒穿好衣服,飛速的朝鏡心浪潮的根據地——鏡心咖啡館跑去。
他路過鏡心湖時,發現那里依然有警察,湖泊沿岸被封鎖了一段。他望了眼平靜如鏡的鏡心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悲涼,逝者已矣,生者能做的,不過就是求一份自己良心上的安寧。
咖啡館里近日生意不太好,湖里死了個人,平日里來這兒聚會的學生都不再過來,反而為他們的會議提供了便利。
張彬凱戴著副黑框眼鏡,也蓋不住他眼下的青黑,他已經熬了一個通宵,此時見內部人員到齊,張開了嘶啞的嗓子。
“李曉云事件想必不用我多說各位都已經清楚,我們今天在這里開會,不是來發泄憤怒的情緒,也不是來利用這個事件吃人血饅頭,寫幾篇批判文章漲粉。”他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喉嚨,表情似是很不屑這段時間瘋狂挖掘李曉云事件借機漲粉的媒體,
“李曉云的死已經引起了整個國家媒體的關注,學校即使想徇私,面對這么大的社會壓力,也斷然不會做出自毀長城的事。但朱利民倒了又如何?文華大學或許還有很多個朱利民,他們可能就在我們身邊,平日里看著為人師表,私下里朝學生伸出了魔爪我們又如何知道?”
張彬凱的語氣很重,大有要懷疑全校老師的態勢。陸夕寒有些不悅,他心里喊道,不是所有老師都是如此,顧柏時就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張彬凱繼續道,“就在昨天,我在微信公眾號后臺收到了一個用戶的留言,她說她有和李曉云類似的遭遇,聽說李曉云的事情后,這些天寢食難安,她想聯系我們,讓我們報道出去。”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沒想到竟會有人聯系他們這樣一個學生辦的區區自媒體,來做這樣嚴肅的報道,一時面面相覷。
林雪陽問道,“如何保證她說的是真的?我們確實想伸張正義,但也不能做一把刀,砍向無辜的人。”
張彬凱看了她一眼,語氣森冷,“這件事絕對是真的,因為就在幾年前,這件事被她揭發,還被小范圍報道過。但后來報道都被撤下來,顯然有人做了手腳。”
“我需要兩個人來做這個采訪,你們誰來?”
不少人都在猶豫,他們都是心懷新聞理想的學生,才會因此走到一起,但這件事太過沉重,他們不知道還未踏入社會的自己,能不能承受學校的壓力。
陸夕寒也在猶豫,他猶豫的不是責任,他只是在思考以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把這份任務做好,何況他還是個男生,采訪這樣的事情會不會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