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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在微信里問導演張可環(huán)以及總編劇“橄欖大大”何時有空,一直沒有得到回復。韓浩宇一直很惆悵,他對于一件事情又在意又不忿:“呵呵,真好,我經(jīng)紀人都不給我點贊了。我自己公司宣傳都不給我點贊了。導演和總編劇都不給我點贊了。草。”
沈若想想這些人就從來沒給自己點過贊。
她找了三天,總算是找到又不是半夜收工、又的確依舊有人進出導演房間、可是人又不是特別多的時候,敲了敲那扇永遠開著的門,走了進去。環(huán)導兒和“橄欖大大”正陰著臉,外聯(lián)制片和兩個小弟以及統(tǒng)籌,就坐在房間里。
環(huán)導兒只用半眼去確認進來的人是誰,發(fā)現(xiàn)是沈若之后,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意思是很反感。“你也知道你寫的劇本問題很大啊?等我空了再說。”
沈若不想爭論這些,“導演我病了,想請個假,去杭州找個醫(yī)生看看。”
這當然是個謊言。實際上本來她沒想撒謊,但是人嘛,當對方這樣對你的時候,當你又無力反擊的時候,你內(nèi)心的惡毒也會被激發(fā)——啥也做不到,那我向你撒個謊都行。
“橄欖大大”也翻了個白眼,“橫店就有醫(yī)院。”
外聯(lián)制片首先接了茬,“我們可派不出車來,別找我們了。”
張可環(huán)特別不耐煩,也不知道是頂外聯(lián)制片還是頂沈若,“你可拉倒吧,腦子沒問題吧?編劇生病了要劇組派車嗎?”
“那,你們忙,我吃點兒藥就行了。”沈若故意看了看“橄欖大大”,“總編劇老師,那天在旅游大廈下邊兒看到你了,打招呼你沒聽見。”
這位總編劇刀子一樣的目光掃了過來,這才算正眼看了一下沈若,導演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去那兒干嘛?”
沈若覺得自己是個恐怖分子,又說了一句“你們忙吧”,退出了這個房間。她決定了,只要確定了韓浩宇的休息日,就一起去杭州,反正她能趕時間交稿就行,剩下的愛咋咋。
沈若在各種大眾點評類網(wǎng)站上搜索,甚至讓“你是我心里的亂碼”張一朵幫忙搜索各種興趣小組,最終基本鎖定了一家叫“迷底”的酒吧,很可能與柳心、米夢佳等人的線下會面有關,只希望酒吧沒有換經(jīng)營者,還能記得一點之前的事。她看著在柳心出租房里讓韓浩宇拍攝的一些照片,不知道那樣的布置,假發(fā)、發(fā)夾,都有沒有任何意義?
韓浩宇終于有了一天休息,以“陪伴探班的家人”為借口,請了一天假離組。他依舊借到了安喬齊奧的車。安喬齊奧和他一起到沈若房間逛了逛,提出了一個條件:“我雖然不知道你們?nèi)ネ嫔叮牵瑤熃悖乙踩ァ!?
韓浩宇這種時候最可愛,大眼睛跟迷路的小鹿一樣,“你哪有時間啊?”
“那你別管,我去找統(tǒng)籌。”安喬齊奧渾身都是信心。
他還真的是要到了時間。也許這就是人與人的區(qū)別。你永遠不知道你費勁都拿不到的東西,別人是怎么輕而易舉獲得的。
知道沈若要去杭州,趙耀也只有一句話要囑咐:“帶上男爵堡的鑰匙。”
最神奇的是,卓然、未來趙耀和沈若三個人建了一個沒有現(xiàn)在趙耀的群。未來趙耀甚至吐槽現(xiàn)在時空的自己:“他竟然加我微信,這個二傻子!”
三個人一起笑。
卓然和未來趙耀打了一個配合,一個找到了時寧失蹤前后參與過伊娜書店裝修工程施工的工人,一個拿到了進入克里斯工作室租借倉庫的鑰匙。他們把一個工人帶到了那個倉庫。
工人記得很清楚,并且很快找到了那幾架高大的舊式書架,“當時是我們搬運的。是有血跡,因為那個老外受傷了。”
在這個工人的回憶中,克里斯尤迪特絕對是吃了個大虧,也絕對不是假裝的。他感覺“那個老外”不坐輪椅簡直是因為意志太堅強。所以,他們還負責了清洗工作。
未來趙耀在群里說,“那幾天我見到的克里斯沒有任何傷痕。”
卓然嘆口氣,“這要怎么告訴現(xiàn)在的趙耀呢?”
沈若穿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帶著b大電影學院的院標,和韓浩宇、安喬齊奧一大早出發(fā)去杭州。安喬齊奧一副松弛的樣子,“小宇開的好,小宇開吧。我和師姐玩雙排。”這本來就是韓浩宇盼望的,他愛開車,又沒車。沈若又從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了一股百感交集的苦澀。
“你可以一定要小心駕駛,三條人命呢!”沈若現(xiàn)在對車禍這種事情很敏感,一路上玩著游戲的同時,一直盯著附近有沒有老外在開車。
只有安喬齊奧仿佛沒有煩惱,盤算著去哪兒吃國賓館紫薇廳吃醋魚,去靈隱寺吃素,以及去哪兒買茶葉和絲巾。沈若看到韓浩宇的旅行和購物欲已經(jīng)被調動起來,立即叫了暫停,“這樣,到了之后,車還給你,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們打車去我們要去的地方。”
“那不行。”安喬齊奧笑得像一只壞壞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