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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并未發(fā)現(xiàn)隨著他越走越近,越靠近溫泉池水,他覺得周圍的空氣讓他快喘不過氣來。
不僅如此,他本來就是赤著腳,溫泉池水蒸騰的熱氣散落在空氣中,有的在池岸上形成細小的水珠,一層潮濕的水氣被龍白白一腳接著一腳踩上去。
隨著這些水沾染上龍白白的腳底,下一次再抬起,他的腳底有銀白色的流光滑過,只是不明顯,轉(zhuǎn)瞬即逝。
周麒堯是背對著龍白白的,是以并未發(fā)現(xiàn)這些異樣,他只聽到身后龍白白的喘氣聲有些大,忍不住好笑,這傻子莫不是沒泡過溫泉?
龍白白終于覺得不對勁,他糾結(jié)地停了下來,捂著心口,一張臉發(fā)白,他覺得腦袋里像是有什么轟然炸開一般,恩人的警告再次響起,他喘著粗氣后悔了,他不該不聽恩人的話,他現(xiàn)在好難受,好難受……
恩人說難受的時候就要跑回房間,鉆進他的錦被里裹得嚴嚴實實的,等一晚就好了,還不許讓人看到,否則就會死掉掉,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龍白白捂著心口還想著去戳,可他太難受了,也怕真的死掉掉,恩人說死的時候可疼了,比他一直渾身的不適疼上好多好多,龍白白不想死,所以他最后哧溜兒一下轉(zhuǎn)身就跑了。
周麒堯原本還以為龍白白這么鬧騰,走的這么慢是不是打算嚇唬他?
他一直等著,結(jié)果這憨子跑了?
周麒堯睜開眼回過身時只看到龍白白躥出石門的身影,他站起身,因為并未穿衣也沒追出去。
等他重新裹好寢衣走出去,就看到蘇全也一臉茫然地守在那里,像是很不理解。
看到周麒堯出來,趕緊過去拿著錦帕幫他擦拭頭發(fā),只是瞧著周麒堯的身影神色復雜:皇上是不是在后殿對云主子做什么不得了的事了?怎么云主子跑出去的時候面色潮紅還一副很是慌亂的模樣?
他還是第一次瞧見云主子露出這幅模樣,剛想追過去問一問,結(jié)果云主子拐個彎就跑沒影了。
蘇全壓根就沒能追上,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云主子這不僅能吃爬柱子快,這跑起來也真是速度啊。
“他呢?”周麒堯原本以為那傻子是出來了,結(jié)果看了一圈寢殿并未瞧見,只看到在龍榻上并排放著的那憨子的枕頭。
“云主子回自己的寢殿了。”蘇全溫聲稟告,想了想,還是強調(diào)道:“云主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出去的時候面色很紅。”提醒皇上是不是剛剛做了什么讓云主子嚇到了?
周麒堯壓根沒正臉見到人,聞言頓了頓,隨后想著應是后殿溫泉水太熱,這小東西沒見過怕是不適應了。
不過還記得之前蘇全的稟告說這憨子不適應,剛想過去瞧瞧,結(jié)果,還未走到龍榻前,突然感覺胸口一窒,體內(nèi)的龍珠像是有躁動。
周麒堯臉色微變,意識到什么,立刻揮退了蘇全,迅速穿戴整齊,仗著身手極好,潛入到了夜色里。
這些年龍珠偶爾會有異動,他每次都抱著期待,覺得是不是那人回來了。
可每次抱著希望而去,卻都是失望而歸。
周麒堯在行宮里尋了一遍,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最后悵然地站在行宮山頂之上的懸崖上,望著遠方漆黑的夜色,深邃的眸底都是寂寥落寞。
體內(nèi)的龍珠早就恢復了平靜,仿佛剛開始那股躁動不過是隨意為之。
過去這幾年他也時常會感覺到,可次次失望讓他忍不住覺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差了,這只不過是……龍珠尋常的反應?
而另一邊,沖回自己寢殿的龍白白關(guān)好殿門,一腦門扎進了自己的錦被里,將自己包成一個小鼓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
他感覺腳底很痛,撅著屁股額頭抵著床面,就那么將自己藏好了,閉著眼喃喃碎碎念:不疼的不疼的,恩人說明天就好了,一點都不疼的……
嗷,還是疼!
他下次再也不去好人的寢殿偷看他沐浴了,好難受qaq。
而龍白白自己都不知道他裹在錦被里的雙腳底有銀光微閃,隱約有鱗片若隱若現(xiàn),可到底他腳底沾上的溫泉池水太少,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恢復了正常。
第14章 第14章
龍白白后來何時睡著的自己都不知,他翌日醒來時覺得腦袋暈暈漲漲的,很難受,可對比昨晚卻已經(jīng)好很多。龍白白趴在床榻上不想動,蔫蔫的,像是脫了水的小白菜,可憐兮兮的,不僅如此,小臉也泛著不正常的紅。
周麒堯在山頂?shù)膽已逻叴盗艘煌淼娘L,直到天亮之前才回來,因著稍后還要祭祀,他重新沐浴換上龍袍,等時辰差不多要到了,這才讓蘇全去喚龍白白起身。
結(jié)果蘇全很快去而復返急匆匆的,“皇上不好了,云主子像是惹了風寒,病了。”
“嗯?”好端端的怎么病了?莫不是昨晚上過來穿的單薄了,他詢問蘇全,果然得到蘇全說不僅穿的少還赤著腳。
周麒堯皺著眉,蘇全嚇得一哆嗦,他當時想著寢殿里暖和,誰想到后來云主子一溜兒就跑回去了,他派了小太監(jiān)去詢問,守在云主子那里的小太監(jiān)說云主子回去就歇了,他怕擾了云主子,也就沒再過去多問。
誰知道云主子竟是病了?
周麒堯直接讓蘇全喚了隨行御醫(yī)一起去了偏殿,到了那里踏進去,站在床榻前,果然看到龍白白面色發(fā)紅,趴在那里只露出半張玉白的小臉。
周麒堯坐在一旁,抬起手摸了摸,掌心滾燙一片。
龍白白嗅到熟悉的氣息睜開眼,雙眼黑溜溜的,只是此刻水潤潤的,更加可憐。
聲音也啞啞的:“好、好人?”他好難受……
恩人果然說得對,不能不聽話的,否則就會生病吃苦苦的藥好難受,他不想難受也不想吃藥。
周麒堯瞧著聲音都放輕了,溫聲哄道:“讓御醫(yī)給你瞧瞧,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頓了頓,加了句,“不怕的,”
御醫(yī)匆匆進來時就聽到周麒堯這溫聲細語的一聲,嚇得一哆嗦:這、這還是他們殘暴狠戾的新帝么?
以前還以為傳言有假,如今瞧著皇上莫不是真的對傻云公子上心了?
因著周麒堯的態(tài)度,御醫(yī)謹小慎微絲毫不敢怠慢,只是他原本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皇上放著那邊還等著的文武百官不理讓他來醫(yī)治,結(jié)果只是惹了風寒?御醫(yī)心里頗為無語,可面上可不敢說什么,開了藥方,喝幾次藥捂捂汗就好了。
周麒堯這才放了心,只是這會兒的功夫龍白白又迷迷糊糊睡著了,他給龍白白掖了掖被角,起身吩咐蘇全親自去拿藥熬藥,之后就陪在這里等他祭祀回來。
龍白白這模樣肯定是不能去祭祀,時辰也快到了,他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
可他又不放心,怕董相爺暗地里耍手段,他不僅將蘇全留了下來,也將大半的暗衛(wèi)留下,這才走了出去。
云妃生病的消息不脛而走,董妃等人覺得這傻子還真矯情,不過是病了還讓皇上親自去瞧,指不定就是故意裝病,尤其是董妃想到皇上那張臉,可偏偏皇上也不知被那傻子用什么手段蠱惑了,這么久了壓根沒去別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