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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清聞言淡淡一笑,早這么聽話不就免了那些皮肉之苦。他頷首,將視線繼續落在書頁上:“那就著手辦吧。”
左慶之躬身應是,猶豫了一下,有些話還是問了出來:“殿下,您下步是要怎么打算?”
話落,屋里變得更加安靜,永湛聽著這話都替他著急,用眼神示意讓他別問了。
“打算……”趙晏清卻出乎意料的接了話,“事情出了紕漏,我下步要請求離京。”
離京?
左慶之怔愣,顯然沒琢磨透意思,趙晏清卻不想多說了,示意永湛將人帶出去。
永湛默默拉了人離開,左慶之走出正院,被風一吹,好像明白過來。
——離京,齊王這是要請求去封地?!
本朝皇子及冠到封地,也有不受寵的在大婚后被早早丟到封地去,像二皇子毅王已定今年及冠禮后離京。但現在齊王既沒定下王妃,離及冠也還有兩年,他要怎么請求去封地。
而且去了封地,那京城呢?!暫先放棄?
這是以退為進,想為睿王的事避避,還是真的打了退堂鼓?
左慶之反倒想得心里更沒譜了,暗中咬了咬牙。那么多年了,才算砍掉太子一個助力,這個時候退,那早先就定下的后手計劃就此擱淺?!
明明現在就是實施余下計劃的最好時機,他怎么想都不太甘心。
趙晏清此時也在想著差不多的問題,要去封地,起碼要大婚。但現在他原身還沒下葬不說,更有個重要問題,他的王妃要怎么辦。
謝初芙和他原身的婚事到現在也沒有說法,即便有了說法,也曾是他如今名義上的……皇嫂。
是夜,陸大老爺忙碌一天,托著沉重的腳步回了府。
石氏跟他說初芙估計要留在宮里幾天,陸大老爺點點頭,這都是常事,也沒有什么擔心的。就是想到今兒聽到說齊王中毒的事,當時齊王就在慈寧宮,不知道這里頭有沒有什么關系。
陸承澤也跑了一天,查到那被齊王殺了的偷兒是慣偷,早沒了親人了,在京城魚龍混雜的渡口打點零工。
他來找父親把這情況說了,問道:“您看這事要怎么辦,直接上齊王府拿人嗎?”那樣怪力表妹就得成證人了吧。
陸大老爺皺眉:“齊王府沒有一點反應嗎?”
陸承澤搖頭,陸大老爺就說道:“明天齊王還要去睿王府祭拜的,我找個機會見了他再說。”齊王應該知道了偷兒的事,也明白這是試探,但沒有反應,陸大老爺知道這一趟還得他去。
說著,他突然咳嗽兩聲,石氏聽著咳嗽聲有點重,驚了驚:“老爺您著涼了?”
陸大老爺搖搖頭,“應該是有些累,沒事。”說罷擺擺手,站起身負手往外走,“我去書房。”
走著又咳嗽了兩聲,腦海里全是睿王被殺一案,審的那些睿王親兵沒有任何進展,這就更加沒有頭緒了。
第17章
京城昨夜突然起了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開始飄起小雨,大街小巷都模糊在這場秋雨中。
初芙清早起身的時候推開窗,被迎面撲來的寒意吹得打了個哆嗦,側頭咳嗽兩聲。
秋風起,天漸涼,一場秋雨猛然把溫度就拉低了。
畫屏領著宮人腳下無聲進來,見她穿得單薄站在窗子前,忙去把窗關了。
“姑娘又咳嗽了,還敢站窗邊呢。”
說話間,宮人已將手上梳洗用物都依次放好,謝初芙上前,宮人們當即圍上前利落伺候。
她這才和畫屏說:“娘娘那兒添衣裳了嗎?”
畫屏點頭:“一早青柳姑姑就讓宮人找出來熨燙了。這天說冷就冷,不過再有幾日就十五了,也該是要冷的時候了。”
不提日子,謝初芙都要忘記臨近中秋,但今年宮中這個中秋肯定不會熱鬧。宮女給她扣襟扣,她一抬頭就見畫屏盯著自己打量,笑道:“可能是前兩天天氣干噪,就咳了幾聲,你不要太緊張。”
畫屏細想昨兒到現在,攏共是只咳了幾聲,但還是有些擔心:“要不姑娘還是請太醫看看吧。”
謝初芙好笑地擺擺手:“可別,小題大做了,還得讓娘娘跟著操心。”
在宮里能不添麻煩就不添,而且她除了偶爾咳嗽兩聲,身上沒有別的地方難受。
畫屏見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么,轉而說起太后膳食的事:“御膳房的剛才派了人來,說娘娘早上叫宮人說要喝甜粥,姑娘您這邊說是讓御膳房這些天不要給娘娘做甜食,他們就跑了一趟。”
只要謝初芙進宮,太后的膳食多都是她操心著,御膳房這樣做其實也是給她賣面子。
她想了想,讓取披風:“我去御膳房看看吧,不然東西端上來了不合娘娘胃口,他們也不好做。”
畫屏應一聲,見雨并不大,就抱著蓑衣幫她打傘,兩人結伴往御膳房走。
陸大老爺那頭也起了個大早,穿好官服就坐了轎子到睿王府去。
小雨將地面打得濕噠噠,睿王府里外值守的錦衣衛都披著蓑笠,一早就有哭靈聲隱約傳出。
陸大老爺直奔靈堂,在半路就見到錦衣衛指揮使萬鴻羽,神色冷酷,眼里有戾氣。一看就知道審訊還是沒有進展。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問了個好,什么都沒有再說。到了靈堂,陸大老爺發現趙晏清已經在了。
他見到人怔了怔,上前問安后接過內侍遞來的香,祭拜間余光掃了一眼。
趙晏清神色淡淡立在一邊,衰服下套了件白色寬袖袍,臉色比守靈那晚見到時還白上兩分,安靜的身影看著十分單薄。
昨天中了毒,今天還到那么早。陸大老爺覺得當皇子也不容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