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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澤見皇帝見得少,免不得有些害怕帝王威嚴,一開始說事的時候還有些磕磕絆絆,但說到自己如何跟蹤追查當即就雙目發(fā)亮了。
越說越順暢,明宣帝是記得他的,幫著大理寺破了不少案子,上回長子被誣蔑一案,他也有出力。
明宣帝先把他的功勞記起來了,當即也下令先把毅王抓捕。
謝擎宇和萬鴻宇轉(zhuǎn)身去就布局,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是夜,毅王還在睡夢中,院子里的人都被金吾衛(wèi)和錦衣衛(wèi)暗中抹了脖子,他被堵了嘴直接捆了帶進宮。
在看到明宣帝的時候,毅王腳一軟,跪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
趙晏清望著總和善和自己說話的二皇兄,面無表情,滿堂的燭光也照不亮他眼底的陰騭。
突然,他沖了上前,重重一腳就把毅王踹成了個滾地葫蘆。隨后一抖衣袖,又回到原位繼續(xù)面無情站著。
毅王被踹得險些要吐血,余光掃到高坐上的帝王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整顆心都在顫抖。
但很快,毅王已經(jīng)再振精神,雖是面色慘白,但到底還是拿出了皇子該有的形象的來。也不等明宣帝責問,他先爬起來跪得筆直,頭磕在地說:“父皇,兒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殿內(nèi)就響起了毅王一邊疼得抽氣,一邊坦白敘事的聲音。
“你說王閣老是陳王舊人?準備再脅迫你,然后奪了這江山?”
“是。”毅王頹敗地回道,“兒子計不如人,他們要拿兒子把傀儡,父皇,兒子知錯了。”
明宣帝聞言冷笑一聲:“把毅王押下去,嚴加看管。”
毅王心如死灰,也不敢再叫冤,只能任人押著自己離開。離開前,還神色復(fù)雜地看了趙晏清一眼。
在他離開大殿的時候,又聽到明宣帝說:“既然浮出水面了,朕也不著急了,對外宣毅王什么都沒有說,朕被他氣病了。明日起,你監(jiān)國上朝,毅王被朕抓了,他們怕也得自陣腳。我們正好不動聲色再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趙晏清淡然應(yīng)是的聲音傳來。
毅王隱在暗夜中的臉無聲露出個微笑。
***
初春的西北仍是滴水成冰的天氣,沈凌在暗夜中仿佛血液都被凍得冷凝,但他仍一動不動匍匐在土堆上,側(cè)耳聽著什么。
終于,他聽到了馬蹄的聲音,在那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就開始數(shù)數(shù)。
數(shù)到十,提氣一躍而下,正正好勒住了馬背上的人,順勢將人拖下馬滾落在地。
被勒住的人奮力反抗,沈凌早有準備,一圈頭就朝他面前打去,直打得對方眼冒金星。他趁著這個機會,一掌刀就將人給僻暈過去了。
把人放倒,還是活口,沈凌失力一樣,也癱倒在地大喘氣。
總算完成任務(wù)了!
第95章
天邊還無光亮之時, 趙晏清已經(jīng)起身穿戴。
初芙睡眼惺懵, 在給他穿朝服,穿著穿著就歪了, 玉帶都扣錯了。
趙晏清看著好笑不已,卻也不說,只拉著她的手由自己主導,把錯處都改正過來。
初芙在其間看了眼,見他其實也能干得好的,就隨他了。有潔癖的人就這點顯出好來了,起碼不會真的連穿衣都要人伺候。
她光明正大躲懶,還半倚到他身上,臉頰把朝服另一邊蹭皺了。趙晏清還是只看著, 身子站得更加筆直,承受著她的重量。
等到他反手把佩綬系好,不由分說就將她抱了起來。
失重的感覺讓初芙低喊一聲, 終于從迷迷糊糊中醒神, 見是他抱著自己往床榻去,就再閉上眼。
“一會你朝服又要皺了。”
其實早就皺了。趙晏清沒點破, 柔聲說道:“今日會很忙, 事情該收收了。”
他昨夜忙到過了三更才回來, 和她說了一些, 大概心里有個數(shù)。
“沒事, 你不要擔心我。我一會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陪她老人家說話, 我會好好陪著她的,你在前面忙你的。”
“好,那皇祖母就拜托你了。”
已經(jīng)滾到被子里的初芙就嗯嗯了兩聲,趙晏清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來到金鑾殿的時候,天邊發(fā)白,寒風呼嘯,吹到耳邊聲如鬼魅。
大臣們已經(jīng)如同往日一般,站好在殿內(nèi),低頭交耳,竊竊私語。
昨日明宣帝還壓著廢太子的事沒有宣布,直到毅王抓進宮中來才叫人往外透了消息,基本上在場的人都知道了。
眾人再一看進來的是趙晏清,神色皆是一凜,嘴里的話都打住,眼觀鼻鼻觀心站好。
太子出事,毅王似乎也出了問題,如今這滿朝除了四皇子也只有五皇子了。
只是五皇子太小,明宣帝雖讓他聽政,卻更多時候是在翰林,連朝都不曾上。
這樣一來,唯獨是四皇子坐大。
誰也想不到,默默無名的病秧子,如今會領(lǐng)在皇子之首。
近來皇子們連翻出事,恐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