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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客氣的話讓孟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孟嵐生平最恨誰拿她出身說事,偏偏出身貴胄的秦婉的確是有資格說她的, 想到上一次在雍王府受到的屈辱, 孟嵐牙都快咬碎了,還是只能強作委屈:“我只是喜歡媛媛和阿羽……”
“禮不可廢, 表姨也是高官之女,連這點淺顯的道理也不明白?”秦婉笑瞇瞇的站在雍王身邊, 想到前世的悲慘,她是一點面子都不想給孟嵐留,“不過也無礙,到底不是世家大族,禮數(shù)差一些也是有的。表姨在外祖家,還是多多學(xué)學(xué)世家女的行止儀態(tài),來日才能不被人看輕了去。”
花枝招展湊上來的孟嵐給秦婉一通嗆白,恨不能大耳巴子扇秦婉,但莫說身份有別,就是當(dāng)著雍王,她也不敢如何,求救一般的看向雍王,誰知雍王理也不理,一邊一個被雙生子纏著,讓孟嵐更是無從下手,只好悻悻的跟在了四人后面。秦婉故意放慢了腳步,見孟嵐臉都變了色的樣子,心中一陣爽快:“我大熙女子以貞良淑靜為美,表姨可不要僭越,更不要做出沒人倫的事出來。”
“婉兒什么意思?”這兩次接觸,孟嵐覺得秦婉是愈發(fā)的難纏了,她甚至不明白,從雍王妃死了之后,秦婉為何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表姨歪心思比誰都多,你說我什么意思?”秦婉很惡意的反問道,看著孟嵐白了臉,也只是笑。
給柳老太太請了安,柳老太太又是一番噓寒問暖,又因為往來誥命多,實在不能好好的招待秦婉姐弟。不多時,秦婉也就帶著弟弟妹妹們退了出來。如今日頭也大,秦婉自行往花園之中去,才穿過穿山回廊,迎面則見一人走了過來,那人長身玉立,含笑間自有一番溫潤,見秦婉過來,他含笑行了一禮:“和寧郡主原來早已到了。”
“溫大人。”秦婉的態(tài)度淡淡的,喚了一聲之后,也就自行要去花園。溫一楓笑道:“臣前些日子聽了不少傳言,郡主……可還好?并未被衛(wèi)師弟牽連吧?”
“謝溫大人關(guān)心,我沒事。”說到此事,秦婉倒是一肚子的疑惑,她不信這消息是鄭府上的人傳出去的,傳出衛(wèi)珩的事很正常,但卻能傳出她,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除了當(dāng)日在場之人,誰知道是她將衛(wèi)珩帶到鄭府去的?所以當(dāng)日在場之人人人都有嫌疑。眼前這位翩翩君子的吏部尚書,自然也有嫌疑。
看出了她對自己態(tài)度冷淡,溫一楓笑得如常般溫和:“郡主無事就好,不知是哪個包藏禍心之人,這樣陷害郡主和衛(wèi)師弟。郡主體弱,不要為此事吃心。”他說到這里又補充說,“衛(wèi)師弟同我一道來了,老師還說,衛(wèi)師弟極有天賦,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聽了這話,秦婉才露出幾分笑容來:“全賴太傅悉心教導(dǎo)之故。”
果然,唯獨提到了衛(wèi)珩,秦婉的態(tài)度才會有所緩和。尋思著這位和寧郡主委實是喜歡衛(wèi)珩,溫一楓不動聲色的笑起來:“能得郡主如此關(guān)心,衛(wèi)師弟好生有福。”
被姐姐牽著的秦媛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的問道:“是珩哥哥?”秦婉臉上微紅,低頭笑道:“是呀,是珩哥哥。”
“媛媛喜歡珩哥哥。”秦媛咧開純真的笑容,“珩哥哥舉高高,媛媛喜歡。”她說到這里,指著秦婉說,“姐姐也喜歡,姐姐今天睡覺的時候,還叫珩哥哥來著,媛媛聽到了。”
秦婉臉上立時紅了:“胡說什么,姐姐才沒有叫。”她知道她今日做夢說了夢話,否則紫蘇和杜若臉上的神情就會那樣難看,但這話可不能當(dāng)著溫一楓說出來。
然而雙生子太小,不懂這個道理,秦羽也附和起來:“可是姐姐就是叫了,阿羽也聽到了……”還未說完,兩人就被紫蘇和杜若抱了起來,“世子和二姑娘不要再說了。”
被打斷了,兩人悻悻的應(yīng)了一聲,秦婉羞得面紅耳赤,心中暗悔。溫一楓挑著眉頭看著她,忽而含笑:“郡主紅了臉的模樣,真真是人比花嬌,衛(wèi)師弟有福,讓臣十分羨慕。”
秦婉只是禮貌的笑笑,并不答話。溫一楓身后忽而傳來衛(wèi)珩的聲音:“溫師哥。”循聲看去,他一身竹青色夏衫,站在垂花門前,顯得身材頎碩高大,烏黑的眸子里泛出幾分冰冷的光澤來,冷著一張臉,好似要將溫一楓給生吃了。
溫一楓對秦婉抿唇微笑:“哎呀,剛說到衛(wèi)師弟,這就來了。”他一面說,一面對秦婉眨了眨眼,朗聲笑道:“方才的話,郡主就不要告訴衛(wèi)師弟了。”說罷,又行禮,先行去了。
待他一走,被他背影遮住大半的秦婉便全部露了出來。因為方才的事,她臉上酡紅未消,泛著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一見了衛(wèi)珩,她立時露出笑容來,水汪汪的眸子顯露出幾分少女獨有的春/情:“衛(wèi)公子。”
這么多日子,京中傳得繪聲繪色的事他怎能不知道?最后竟然會扯到秦婉身上去,讓他很是心酸。秦婉是為了他才會被拋上風(fēng)口浪尖,他想去雍王府拜會,但未免給有心之人看到了再生是非,他還是忍住了。只是讓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是,皇帝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似乎對于這件事持無所謂的態(tài)度。
而今日,他的來意雖有為柳老太太賀壽之意,但更多的是想要見到秦婉。他很怕她被牽連了,也很……想她。羞于說出自己心意的衛(wèi)珩聽說秦婉來了,就立時出來,誰曾想看到她和溫一楓說話還紅了臉的樣子,扎眼得要命!
“你和他說什么了?”衛(wèi)珩低聲道,他現(xiàn)在心里又酸又氣,但他覺得不該對秦婉發(fā)火,是以放柔了聲音,但還是能夠覺察出隱忍來。秦婉臉上更紅:“沒,什么也沒說。”
“你這樣聽他的話,他讓你不說,你便不說。”衛(wèi)珩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來,“我怎能比得上他十分之一?”
秦婉忸怩萬分,她難道能跟衛(wèi)珩說,她說夢話都在叫他的名字?一時臉上更燙,她閉口不言。被紫蘇和杜若抱著的雙生子卻來勁了,不住的撲騰著,兩女無奈,只好將其放下,雙生子一落地,立時一邊一個抱著衛(wèi)珩的腿:“珩哥哥,要珩哥哥舉高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