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歡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婆子心都給唬得漏了一拍,她只當秦婉是詐她的,沒想到秦婉竟然真的知道是她向衛珩說出來的。見她額上冷汗簌簌,秦婉冷笑道:“衛公子感念我的引薦之恩,自然將你方才的胡言亂語同我說了。你以為你胡亂詆毀我,沒人知道?”
朱婆子臉色蒼白,匍匐在地一語不發。秦婉轉頭看向紫蘇:“去,將衛公子請來,當面與這老貨對質,別上了年歲就倚老賣老,詆毀起主子的名聲來了。到時候,你可不要想輕易開脫!”
一聽要請衛珩來,朱婆子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我說,我說,老奴今日吃多了酒,迷了心竅,這才胡言亂語,絕沒有詆毀郡主的意思,郡主饒過老奴吧。”
見她這樣快就全撂了,孟嵐臉色十分精彩,偷偷望了一眼雍王,后者臉色十分難看,神色莫測的樣子讓孟嵐心都揪起來了——不成!她不能坐以待斃,若是讓秦婉這個小賤丫頭先撬開了朱婆子的嘴,那么她再有什么說辭,那可就再無轉圜之地了。
念及此,孟嵐忙開口:“朱嬤嬤,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婉兒還是沒出閣的姑娘,一旦壞了名節,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她率先出聲指責,惹得柳老太太和秦婉紛紛看向她。柳老太太現下心中窩火,她不信朱婆子一個下人敢胡亂詆毀秦婉這堂堂郡主,只怕是有人指使,才敢這樣壞她名節。而能夠指使朱婆子的,就只有孟嵐而已!
這個外甥女心的確是大了!
朱婆子也不料孟嵐會將自己拋出來,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孟嵐。后者一臉痛心疾首:“你如此行事,讓我怎有臉面去見表姐?婉兒堂堂郡主,也是你詆毀得的?”
“夠了,你住嘴!”柳老太太無心去聽孟嵐的賊喊捉賊,厲聲打斷孟嵐的話,后者臉上一僵,悻悻不敢再說,柳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事情如何,王爺與我都是有腦子的人,不必你多嘴。”
雍王聞言,也看向了孟嵐,見她很是委屈的樣子,心中復雜萬分。柳老太太恭順問道:“王爺看,這事如何處置?”
雍王忙說:“今日是岳母的壽辰,又在柳府之中,還請岳母自行處置就是。只是,還請還婉兒一個公道,女孩兒家臉皮薄,到底不能給這般詆毀。”又見女兒臉兒紅紅的樣子,招手說,“來,婉兒到父王這里來。”
自打阿湄去世之后,雍王府上下都是婉兒操持。所以雍王對秦婉更多了幾分憐惜,現下女兒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做爹的當然要給女兒討回公道來,不管得罪誰,都要討回來。
本還想裝可憐讓雍王心軟的孟嵐現下心都涼了半截,柳老太太得了雍王首肯,立時道:“來人,掌嘴!直到她說真話為止!”佩蘭立時領了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左右開弓,不過幾下,朱婆子就吐出一粒牙來,滿嘴鮮血。雍王抬手,將女兒眼睛遮住,不愿她見了如此血腥的一幕。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朱婆子已然昏死過去,佩蘭一盞涼茶將其潑醒,再次開打。孟嵐聽得心驚肉跳,強忍著害怕,說:“姨媽,朱嬤嬤到底是我的奶嬤嬤,姨媽放過她吧。”
“我放過她?倘若今日的事傳出去,誰又會放過婉兒?”柳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婉兒還在孝中,這樣的話傳出去,她一生都毀了,柳家也好,雍王府也好,要給人指著脊梁骨笑話一輩子。所謂物傷其類,你對婉兒沒有一點憐惜之心?”她也是在后宅爭斗之中出來的女人,怎會不知孟嵐的心思?孟嵐咬著牙,望著雍王,到底沒敢說出什么來。
朱婆子給打得昏死了好幾次,兩頰腫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佩蘭低聲道:“老太太,再打下去,只怕要打死了。”得了首肯,又命人將其抬下去,柳老太太如今是動了真火,一來今日是她的壽辰,二來,她以為孟嵐只是心大了,但沒想到,竟然敢命下人去詆毀秦婉的名聲,若真是鬧開了,秦婉名聲盡毀,皇帝也好,太后也好,誰會放過柳家?柳老太太越想越氣,旋即道:“給朱婆子灌了啞藥,明日發賣到西北苦寒之地去。”
京城富庶,是以大戶人家的下人跟一般人家的小姐太太用度差不離。但西北苦寒之地可就不一定了,去了那里,風沙又大,能活幾年都不知道。孟嵐臉色頓白:“姨媽,朱嬤嬤好歹伺候我一場,求姨媽留下她吧。”
柳老太太沉默不語,任憑孟嵐如何哀求也沒有用。秦婉坐在雍王身邊,笑道:“表姨是小家碧玉,自然是不知道世家的規矩,若是哥兒姑娘們犯了錯,身邊的奴才,沒有一個能逃得過。”
又是一番暗諷她出身小戶,孟嵐牙都咬酸了,但秦婉話中之意是知道她才是主謀,她也不敢說什么。看著她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樣子,秦婉微微揚起笑容來,起身向柳老太太行了個禮:“外祖母,朱婆子素來是掌理表姨身邊的所有事,她德行如此,難保其他人也是這樣。表姨也是閨閣少女,身邊人三不著兩,難免壞了表姨閨譽,還請外祖母重新給表姨安排伺候的人吧,免得壞了表姨自己的名聲。”
孟嵐大驚,秦婉這番話,是要柳老太太將她身邊所有信得過的人全部換掉啊!今日朱婆子會被這樣毒打,全是秦婉造成的,孟嵐恨得要命,但也不敢求情。今日柳老太太著實生氣,見外孫女兒一語中的,大有將孟嵐架空的意思,心中也是慰藉,尋思著孟嵐這人的確是該好好管教了,也就吩咐道:“也好,將孟姑娘身邊伺候的全部發賣了,重新給姑娘撥人。”
見目的達到,秦婉微微一笑,對孟嵐欠了欠身:“表姨,恕婉兒說句不敬的話,方才朱婆子高聲喧嘩,說表姨是我的長輩。難道表姨素日里就這樣告訴下人的?表姨并非世家女,如此行事未免德行有虧,還是好好地學學世家女的言行舉止,來日出閣了,才不會被人笑話。”
雍王一語不發,待秦婉說罷,起身謝了柳老太太,就帶著秦婉要出去。孟嵐今日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身邊可用之人也全部被換掉了,正滿心恨意,戚戚然喚道:“姐夫,此事真的和我沒有關系。”
“本王不是傻子,會自己判斷。”雍王淡淡的開口,也不轉頭去看。孟嵐長得的確像雍王妃,但是阿湄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撇開其中的親戚關系不談,無端想要毀掉一個未出閣少女的名聲,何其歹毒!
孟嵐恍如雷擊,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忽然就下來了。她只是想要嫁給雍王,入得王府,讓自己的孩子變成天家子,不會再有人嘲諷他們出身小戶,錯了么?
“你這些日子不必出來了,好好在屋中反省吧。每日抄了《女誡》《女論語》來。”眼前這若不是自己妹妹的孩子,柳老太太能讓人將她打殺了。雍王妃剛沒有,她就對雍王動了心思,秦婉必然也是覺察了這點,這才對孟嵐沒什么好臉色。但沒成想,她不思悔改不說,反倒是想要將婉兒的閨譽敗壞掉。如此無恥的人,也配嫁入雍王府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