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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將夏竟成安排下去,柳穆清聽了這話,額上青筋都浮了出來,聲音也陰惻惻的:“不知我除了武藝不如衛師弟之外,還有何處不如?”
“哪兒哪兒哪兒都不如。”宋夷光本就同他賭氣,掐著腰踮著腳就啐了上去,“死木頭,你瞧衛珩對阿婉多溫柔,你就不肯哄我一下,你這樣以后是討不到媳婦的。”
柳穆清臉色愈發難看,眼看著火苗子都往自己身上燒了,衛珩和秦婉相視一眼,忙尋了由頭,雙雙離了此處。從園子里出來,衛珩方試探道:“他二人不會打起來吧?”縱然接觸不多,但宋夷光性子天真一眼就能看出來,看方才柳穆清的神情,像是恨不能將其掐死才解恨。
“那丫頭拿你作筏子,去氣表哥呢。”秦婉搖頭微笑,“至于表哥為什么生氣……只需想想你那日為何對我說混賬話就知道了。”
想到那日因為自己吃醋而兇了秦婉,衛珩還是暗自后悔,頓悟柳穆清的舉動了,柔聲道:“我往后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你……不要惱我。”
秦婉搖頭:“若是要惱你,早早就惱了,豈還能等到現在?”
不多時,就行到了衛珩的院子前,秦婉忸怩了一下,從袖袋中取了一個香囊給他:“這幾日我閑來無事做的,雖比不得針線上人,但總是一番心意,你不要嫌棄。”
香囊上繡著一品清廉的花紋,乃是官家子弟身上尋常的紋路。衛珩心中一暖,將其收入懷中:“我必貼身藏著,不會白費了你一番心意。”
“那你可要藏好了。”秦婉乃是天家郡主,自然不會花太多心思在繡工上面。今生如此,前世更是如此,前世她也是做了一個香囊給衛珩,衛珩也是貼身藏著,誰知一日攜她去做客,落了出來,友人半開玩笑的說府上針線上人該換了,結果被衛珩一頓胖揍,苦得那友人忙改口,贊秦婉繡工著實了得,讓秦婉愈發的羞赧。
這輩子,要是衛珩再掉出來給人瞧了說難看,秦婉可就恨不能鉆進地縫里去了。
“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會藏好,不會讓任何人碰。”她紅著臉低頭的樣子,讓衛珩心中癢癢,聲音愈發溫柔,“方才,夏兄同我比試到中途,問我可愿意參加武舉。”
“武舉?”秦婉略一愣神,前世,他就是因為并非是科舉出身而是以軍功上位,讓多少人酸里酸氣的詬病。這輩子秦婉自然不愿他再被人說三道四,但乍一聽到武舉,還是怔了怔。衛家乃是武將世家,似乎參加武舉,才是最應該做的事。
“正是武舉。”衛珩負手,慢慢的配合她的腳步,“我尋思著,似是有些道理,也想參加試試身手。”
他說得風輕云淡,好似對這些胸有成竹,秦婉卻皺著小眉頭:“你能分心么?大熙的文武科舉縱然是分開時間的,但前后相差也不過半月,你現下忙著文舉,又立馬去考武舉?”
他良久不語,細細看著秦婉的臉兒,將她小臉看得一片火紅,他才“嗤”的一聲笑出來。秦婉著惱,蹙眉道:“拿我開心?往后可再不理你。”
“我并非拿你開心。”衛珩忙解釋道,“只是好些日子不見,我想好好看看你……至于分心之事,郡主未免太小瞧了我。”他說到這里,耳根慢慢紅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稀罕的姑娘還在等我,我若連這些都做不到,如何對得起她?”
他聲音低沉,加之語氣溫柔,讓秦婉立時紅了臉,仿佛被他觸摸了一樣,渾身起栗,捏了捏自己的小臂:“你不需對得起她,對得起自己就好了。她總會等你的。”頓了頓,她又囑咐道,“武舉不同文舉,你練武之時,多多小心才好。”
衛珩心中一暖,稱是不提。
因今日和夏竟成一番打斗,衛珩也出了不少汗,自行去沐浴后,將秦婉送的香囊放在貼身的小衣之中,這才出門去。秦婉正坐在繡墩上看書,根本沒有覺察到他出來了,屋中只有窸窣的翻書聲,她時而抿唇微笑,時而蹙眉沉思,衛珩只是看著她的側影,想上去將她抱在懷里,告訴她自己有多喜歡她。
待他走得近了,秦婉鼻翼微動,聞見了他身上剛沐浴之后的香氣,將書合起來,旋即笑道:“想嚇唬我?”
衛珩低笑道:“你看的這樣入迷,我不忍擾了你。”他又細細看了一眼書上的內容,“你喜歡看孫子兵法?”
“你這里除了兵書,還有什么?”秦婉笑道,將書還給了他,他換了一件竹青色的常服,長身玉立的樣子讓秦婉臉上更紅,旋即笑道,“拾掇好了,咱們就去太傅那里吧。”
衛珩點頭,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臉兒,滿腦子想入非非,和其并肩往外去了。
甫一到了正堂外面,就聽見里面鄭太傅的笑聲:“你對清兒和阿珩倒是上心,來,嘗嘗這茶,是郡主剛送給我的。”
“哦?”堂中傳來溫潤的聲音,衛珩渾身氣壓立時低了下去,眉眼間陰郁非常,“郡主竟然也來了?”
是溫一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