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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穆清拊掌笑道:“這個很好,婉兒和夷光且去玩吧,約莫還要一陣子才會放榜。我還要去招呼著諸位學子,就陪不得你們了。”
“誰要你陪了?”宋夷光做了個鬼臉,“走走走,才不要你陪。”她拉著秦婉就要去園子里玩,才繞過拐角,卻見一身形高大的男子從另一側過來,有些日子不見,對方體格更為健壯了。宋夷光咳了一聲,裝模作樣的喚道:“衛公子。”又用手肘捅了捅秦婉,“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她說到這里,又撅嘴嘆道,“其實我好羨慕阿婉啊,你說柳木頭這幾次怎么老是兇我。”
“你再不知道好賴一些,連我也要兇你。”秦婉搖頭嘆息,依著宋夷光的大條程度,若是柳穆清不點明,只怕她一輩子都明白不了。宋夷光轉頭做了個鬼臉,“你們兄妹倆聯起手來欺負我。”說到這里,她輕快的下了二樓,自行去園子里摘桂花去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衛珩開口之時,語調有些發酸,“著實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今日望北樓聚集了那樣多考生,但廳中卻不問一聲雜音,眾人或站或立,或愁眉深鎖或喜笑顏開,只有小二在給各桌上瓜果茶點。秦婉轉頭看了一眼廳中眾人,人多眼雜,不得不防,當下瞋了衛珩一眼:“跟我來,這里說話不方便。”
她率先回了包廂,桌上已然擺了一碟棗花酥和銀絲卷并一壺茶。衛珩進來關上門,和她對坐,見她臉兒紅撲撲的,也并不說話。想想他方才那話的意思,秦婉嘆道:“你以為我光叫你小心溫一楓,自己卻從不避諱與他接觸么?我今日分明不知道是他做東,若是知道,絕不會踏足這里一步,都是表哥哄我來的。”
聽了她的解釋,衛珩心中稍霽。他本就對溫一楓沒什么好感,上次秦婉讓他小心溫一楓之后,就更沒好感了,加之溫一楓刻意對秦婉示好,讓衛珩更是對他厭惡得很,若非撕破臉會讓老師難做,他早已和溫一楓翻臉了。但今日竟然會在這里見到秦婉,他忽然覺得,若是秦婉讓他小心,而她自己卻不放棄和溫一楓接觸的話……醋海翻涌的衛珩自然就心中不平,才說了方才的話。現下聽了她的解釋,衛珩不看她,耳根卻可恥的紅了,嘴硬說:“又誑我,多大的人了,他怎么哄你?”
“你說他怎么哄我?”秦婉抿了抿唇,臉頰漸漸燒了起來,“要不是他說,有個呆子也在,我才不來呢。”她說到這里,臉兒更紅,直勾勾的看著衛珩,清亮的眸子里滿是春/情,“早知道就不來了,那呆子見了我在這里,倒又捻酸了。”
“我才沒有吃醋。”耳根的紅已然發散到整張臉,衛珩還是強自詭辯,“我一個男人,吃什么醋?”見秦婉眸子里透出笑意來,他微微拔高了聲音,“我即便吃醋,也不會為了這樣無足輕重的事。”
他還不如不說這話,秦婉笑起來:“欲蓋彌彰。”衛珩身子也繃緊了,臉也越來越燙,秦婉則笑得愈發的歡喜了。衛珩咬著牙,知道今日是被她笑話定了,但觸及她如花笑靨,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放松下來:“罷了,你明白我的心,那就夠了。”
秦婉笑道:“我怎能不明白?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你若不看重我,怎會吃味?溫一楓此人,你也好,我也好,都要小心一些才是。”
他好比一條毒蛇,纏上了,就沒有放開的道理。
衛珩滿心溫軟,全然沒有今日放榜的緊張感,顯得從容淡定。秦婉將棗花酥推到他面前:“你素來愛吃的,望北樓廚子做的棗花酥很好,我也愛吃。”前世衛珩只要休沐,便會陪她在京郊走走,回到京中后,便來此處大快朵頤。衛珩獨愛這里的棗花酥,久而久之,秦婉自然也喜歡上了。
他應了一聲,順勢就要去取,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收回了右手,換了左手。他的動作并沒有半點停頓,但這等蹩腳,秦婉怎能察覺不到:“右手怎么了?”
“沒什么。”衛珩搖頭,淡淡說道。然而前世夫妻,秦婉對于他的小伎倆很是清楚,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不過片刻功夫,他臉上漸漸的燒了起來,低聲道:“我不想讓你擔心而已。”
“那若已經擔心了呢?”秦婉柔聲反問,他略沉吟后,將右手拿上桌面。手背上有一道近三寸長的傷痕,雖然已經結痂了,但這樣的長短,當時傷到的時候,必然很疼,“你不要擔心,已經很久了,一點都不疼。”
這人總是這樣,秦婉想著。前世他也是這樣,有一次從外回京,他不知何故,近半月沒有進秦婉房間,總是自己睡在書房,連紫蘇和杜若都懷疑將軍是不是移情別戀了。直到秦婉夜中去問他緣故,才見他躲在書房上藥。當時秦婉推門而入之時,還將他嚇得不輕,手足無措的樣子好比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婉婉,我不是……”事后,他才抱著秦婉,說:“與其讓你擔心,我寧肯你不知道這件事。”
抿緊了唇,秦婉輕輕撫著他手背的傷口,低聲道:“以后練武,可要小心一點,再有這樣的事,也不許藏著掖著了。我回去給你尋些上好的金瘡藥來,免得你又傷著哪里了。”
外面忽然響起了柳穆清的聲音:“衛師弟,且出來吧,再一刻鐘,便要放榜了,師弟還是與我們一道等候吧。”
衛珩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大手撓了撓她的手心兒,讓她臉上頓時一紅:“你……”他止不住笑,收回手,快步朝門前走去,笑聲卻愈發大了,惱得秦婉跺腳不理他。
廳中眾學子已然都坐下了,柳穆清和衛珩從樓上下來,自然萬眾矚目。學子中忽的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這不是衛家的破落戶兒?真以為拜入了鄭太傅門下,就能翻身了?破落戶兒永遠是破落戶兒,就像麻雀始終變不成鳳凰。”
作者有話要說:
嗯,關于有的小天使質疑男主醋缸這個屬性,覺得醋缸不夠成熟,配不上女主。歡歡在這里做個解答~
婉婉重生回來后,醋缸和前世的醋缸雖然是一個人,但是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差異
首先是年齡和閱歷,前世的醋缸和婉婉成親的時候,他已經是二十六歲了,而且是輔國大將軍,在沙場縱橫多年,慣看生死,比較老練的男人,所以成熟是應該的;而這輩子的醋缸,不要大意他才十七歲,而且之前是受盡白眼,小心思是很敏感的,加上木頭表哥跟他比起來哪兒都不差,且跟婉婉是青梅竹馬,醋缸就覺得自己好像短了一截,所以極易吃醋。
其次,關于醋缸為什么前世不吃醋這輩子要吃醋了
因為前世婉婉只有他一個呀~但其實他的醋缸屬性是一直沒有改變的。比如前世婉婉偶爾提到溫一楓的時候,他就開始擺臭臉;但是這輩子婉婉身邊男人……也不算多吧,那種占有欲,你們懂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