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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日里宋夷光通紅的臉,秦婉繃不住,頓時笑出聲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則有人來,說是解元和亞元們都已然到了,比起柳穆清和衛珩的年輕,武舉的亞元則已然是二十余歲的人了,對方同樣是武將世家,名喚付華斌,生得腰圓體闊,一看就是孔武有力。
自衛珩在鄉試奪魁之后,皇帝又賞賜了東西,衛家便一直門庭若市,不少往日給過白眼的人都紛紛前來拜會,全然不管自己打了自己的嘴。衛珩不勝其擾,正好秦桓下了帖子邀請,衛珩趕緊順坡下了,出來避一避那群對他趨之若鶩的人。
當他看到秦婉站在太子身邊的時候,身子都繃緊了,忙給兩人行禮問安。
“三位客氣了。”秦桓笑道,“三位都是此次秋闈的佼佼者,來日我大熙的棟梁之才。”她一面說著,一面將三人引去了湖心小筑,秦婉故意放慢了腳步,只走在衛珩前方一步遠的位置,轉頭對他盈盈一笑,讓衛珩渾身都舒爽了起來。
那日柳穆清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兩人互訴衷腸之事,見兩人如此和睦,心中羨慕至極,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宋夷光。想到那丫頭全然不懂自己的心意,柳穆清就一陣發酸。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可會像婉兒待衛珩一樣待自己?
柳穆清心中苦澀,跟著眾人進了湖心小筑。秦桓含笑,又瞧了衛珩一眼。衛珩生得面如冠玉,膚色深了一些,反倒是給人一股說不出陽剛之氣。秦桓笑道:“衛公子倒是很有令尊當年的風范,孤在年少之時,曾經見過令堂,公子的眼睛和令堂很像。”
秦婉聞言望了衛珩一眼,她從沒有見過自己的婆婆,前世嫁給衛珩的時候,衛夫人已然去世將近二十年了,而衛老將軍也撒手人寰多年。她只從衛珩口中聽說,公公和婆婆都是很好的人。
若是衛珩的眸子很像衛夫人,那么衛夫人想必也是個很美的女子吧。
“是,衛某的眼睛的確很像先母。”衛珩坦然說道,聲音之中有一絲幾不可聞的哽咽。半晌后,又恢復了正常淡然的模樣,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了秦婉。后者只是笑,秦婉給眾人端了茶,嚇得付華斌趕緊起身說使不得。
秦婉搖頭示意他不要推辭,付華斌只好應了,傻笑著道謝,還未說完呢,忽的覺得背上涼颼颼的,轉頭對上衛珩的目光,當即就給嗆得直咳。
作為早就經受過小師弟眼刀的人,柳穆清只是笑,現下連他都不敢貿貿然接了婉兒奉的茶,這位武舉亞元,還要好好兒的經受幾次才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付華斌嗆得太厲害,手上茶杯里面的茶都灑了不少出來,盡數澆在了手上。罪魁禍首淡定的品著茶,一點沒理付華斌,目光緩緩落在秦婉身上,那目光里酸溜溜的。秦婉被他看得紅了臉,知道這人小孩兒心性又犯了,報以一笑,他略一怔,臉上到底浮出笑意來。
眾人并未關注到兩人的舉動,自有人給付華斌撫背。后者咳得面紅耳赤的,臉都快燒起來了。秦婉抿唇直笑,秦桓看著他也頗為無奈。又有人來報,說是太子妃和宋夷光來了。
柳穆清一激靈,轉頭去看向了通往湖心小筑的浮橋。見一人身披棗紅色斗篷,又蹦又跳的樣子十分靈動,而另一人端莊已極,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貴氣。誰是誰,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了。
秦婉忙去接宋夷光,后者高興得很,給了她一個熊抱:“阿婉,我好想你呀。”又喜滋滋的挽著她,“我聽太子妃說,衛珩今日來了?”她大笑,推著秦婉進了湖心小筑,嘴里嘟囔著:“我一定要把你那天的夢話告訴他……”
“你可不許說!”秦婉忙叫道,宋夷光哼哼唧唧的不答應,哪知道才進了小筑,就見柳穆清竟然在里面,嚇得低呼一聲,踉蹌的退了一步,險些將太子妃撞倒:“夷光,怎了?”
她的臉以肉眼清晰可見的速度變紅了,緊緊挽著秦婉的手臂,將半張臉兒躲在秦婉身后,只偷偷望了一眼柳穆清,撅著嘴哼哼說:“他怎么在這里?”
“你不還要臊我么?”秦婉笑盈盈的問她,“這回看誰臊誰。”
兩人聲音極小,眾人都沒有聽清。宋夷光撅著嘴推了秦婉一把:“阿婉,你太壞了,我再也不喜歡你了。”秦婉笑著被推開,生怕她跌了,衛珩趕緊伸手托住她的雙臂。宋夷光今日表現得太過離奇,是以連秦桓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笑盈盈的望著她:“怎么?難道我們在場的人,誰得罪了你?”
宋夷光哼哼唧唧不說清楚,秦婉笑得厲害,轉頭對上衛珩的眸子。他一雙桃花眼,霧蒙蒙的,目光溫柔旖旎:“你是郡主,往后不許給別的男人端茶,柳穆清也不行。”
他聲音很輕,好比夢囈一般,低沉的嗓音和他身上干凈的味道讓秦婉身子都軟了,臉兒燙得驚人。她輕輕說:“好,我往后不給人端茶,也不給你端。”
“我來日是要做你夫君的。”見她似是打趣自己,衛珩又將她往自己身邊壓了壓,“怎和他們是一樣的?”
秦婉臉兒滾燙,拂開他的手:“自然是不一樣的。”又笑著抽身,“你同他們,都是不一樣的。”
衛珩心滿意足,長臂一展,將她摟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