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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來,秦婉還是選擇了撒個謊來遮掩一下。宋夷光乖巧的坐在一旁,頗有幾分希冀的迎上了方丈的目光,后者略帶了幾分笑容:“既然如此,煩請安定郡主寫下生辰八字,貧僧也好為郡主排一排命格。”
忙提筆寫下自己的八字,宋夷光心都快跳出來了。想到柳穆清那日說他喜歡她,她便是愈發(fā)的羞赧,盡管她如今還是不知道自己對柳穆清是什么感情,但若是能夠和柳穆清在一起,倒也是開心的事。或許她喜歡,或許她不喜歡,但是兩人在一起,開心就好,不是么?
然而這么幾日,她一閉上眼,就想到爹爹出征前夕,說等自己回來,就帶她去好好玩的樣子,可是爹爹一直沒有回來,一直都沒有回來。
若是柳穆清和自己在一起,他會不會也有一日再也回不來了?
見宋夷光滿懷希冀的樣子,方丈施施然望向了紙上所寫內(nèi)容,眉頭緊了緊又舒展,迎上宋夷光的目光,眉頭緊了起來,旋即雙手合十道:“郡主的八字乃是極好,必能逢兇化吉。”
“果真?”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宋夷光忙問了一句,方丈含笑稱是,她立時開心起來,抓著秦婉小臂的雙手還隱隱顫抖。若是她并非防人克人之命,那么就算是跟柳穆清在一起,也不用擔心他會如何了。
積壓在心中好幾日的事一朝瓦解,宋夷光不多時便脹紅了臉,望著秦婉的樣子,似是十分尷尬,秦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后者輕輕抓住她的手,悄悄說:“阿婉,我餓了……”
秦婉好笑至極,這丫頭是個貪嘴的人,素來是喜歡吃食的,這幾日又因為心中有事,連平日里最愛吃的也不愿吃了。方丈見狀,忙命一個小沙彌帶著宋夷光往餐堂去。兩人甫一離開,秦婉便笑道:“多謝方丈大師了,安定郡主這些日子,食不下咽,如今總算是知道自己餓了。”
誰知方丈的神情實在難看,深深的望了秦婉一眼,才雙手合十道:“貧僧今日犯了大戒。出家之人,遠離紅塵世俗,本不該說誑語,只是安定郡主年歲尚小,看得出又是個性情中人,若是得了這話,不知要傷心成什么樣。”
秦婉忙追問道:“那方丈的意思……”
“安定郡主命格特異,確有防人克人之相,于姻緣上最為棘手。”說到這里,方丈臉色愈發(fā)難看了,“若是不嫁人倒也無礙,但若嫁為人婦,郡主命格又兇戾,只怕對方壓不住,輕則厄運連連,重則暴斃而死。”
本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但想到方丈素來排命的名聲,秦婉驟然白了臉。方丈搖頭嘆息:“安定郡主是個性情女子,唯恐她聽了郁結(jié)于心,貧僧并不敢在她跟前道出實情。然則貧僧犯了不妄語戒,理應(yīng)受罰。”
秦婉忙追問道:“可有化解之法?”
“命數(shù)乃是天生,無法可解。”方丈施了一禮,神色悲憫,“只是命中之數(shù),不必過分在意。”
仿佛瞬間落入了冰窟窿里,秦婉覺得呼吸都冷得要命。作為重活一世的人,她可以不信,但宋夷光不可能不信這些。經(jīng)歷了父母接連去世的慘事,宋夷光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內(nèi)心對于死亡和厄運是極為敏感的。況……秦婉心中也有些毛毛的,若是柳穆清真的因此橫死,那么她重生回來,想要保住所有重視的人的心愿,豈不成了玩笑之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秦婉決定先去找到宋夷光,剛打開門,一人就撲倒進來,明擺著就是趴在門上聽著壁角。秦婉被她撲倒在地,嚇得紫蘇杜若趕緊來扶,這才看清是宋夷光。她臉色忽紅忽白:“阿婉……”
秦婉佯作無事,強笑道:“你不是去吃東西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我忘記問你吃不吃了。”宋夷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見她如此,秦婉一點兒不懷疑她聽去了,忙要解釋,她忽然眼淚洶涌:“阿婉,我要是把柳木頭克死了可怎生是好?”
她當場就哭了出來,秦婉好不焦急,卻也不知應(yīng)該怎么勸,心中后悔不迭。今日分明是為了開解宋夷光,這才將她領(lǐng)到相國寺來,現(xiàn)下卻成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她哭得那樣傷心,秦婉一時也是手足無措,忙將她扶起來,左思右想,還是先扶著她去禪房歇息一下。
自有小沙彌領(lǐng)著兩人往禪房去,一路上宋夷光一直淚水漣漣,可憐的樣子讓秦婉心酸不已。禪房一字排開,是專供香客們歇息的地方,或有好佛的香客想要住在相國寺之中,也都是住在這里。偏巧夏竟成在樹下百無聊賴,而夏昭華則坐在廊下,正在翻閱佛經(jīng),見秦婉和宋夷光過來,宋夷光更是淚眼婆娑的樣子,也是怔了一怔。攔住要去問出了什么事的夏竟成,夏昭華又吩咐下人打了些水給秦婉和宋夷光送去。
正要命人去打水,就見已有人送了水進來,一問是夏家的人,秦婉心中稍霽,對這位夏姑娘更是高看了幾分。宋夷光還在抽噎,秦婉難免心中煩悶,搖頭嘆息:“你哭吧,哭累了,我再好好勸你,總歸現(xiàn)下我說什么,你也不會聽的。”
宋夷光聞言,眼淚更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虐了夷光妹子……
qaq不要打你們萌萌噠的歡歡,打也不要打臉
我們的基調(diào)是甜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