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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與長寧侯有要事相商,后宮不得干政,母后有什么話明日再說吧?!笔拺屙薨担抗獬脸赁D向別處,不欲和太后對視。
太后身形微顫,失魂落魄的由嬤嬤扶著往外走,經過顧泊遠身邊時,眼底閃過絲毒辣,夏姜芙搶了先皇,他又來搶自己兒子,她與長寧侯府,勢不兩立,走著瞧。
夜風蕭瑟,拂面而來,太后不適應的瞇起了眼,心底滿是失落,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有自己主見了。
嬤嬤扶著她,見此于心不忍,她是嬤嬤是太后的心腹,從太后入宮時就陪著她,知道她和長寧侯府的齟齬,擔心她進了死胡同,小聲勸道,“長寧侯是朝中大臣,皇上遇刺,他責無旁貸,老奴瞧著長寧侯是想說刺客的事,皇上今個兒遭了大罪,您該多寬慰寬慰他才是?!?
既然是心腹,除了性子沉穩辦事妥貼外,自然還有些旁人不會的本事,她湊到太后耳朵邊,將打聽來的事說了,“皇上除了兩處劍傷,身上還有許多擦傷,老奴問張公公,得到個駭人的消息,皇上換下的衣服上有腳印,在側腰的位置?!?
身為帝王,被人踹了腳,指不定還受過非人的折磨,難怪心情不佳。
太后驚疑不定,“還有這事?張福呢,把張福叫來。”
普天之下,誰敢在皇上頭上撒野,抓著那群刺客,非得誅他九族不可,念及自己方才的態度,太后心生愧疚,她若早知道,必然不會懷疑他的態度。
嬤嬤福了福身,四下瞅了幾眼,偷偷掉頭走了回去。
張福是皇上的貼身奴才,是先皇留給皇上的,甚是忠心,要不是兩人私底下有些交情,這么隱秘的事,不可能打聽得到,她能在太后跟前得臉,離不得張福的功勞,后宮爾虞我詐,主子們明爭暗斗爭寵,宮人們也要戰隊,太后心憂皇上,張福被她收買了過來。
太后站在原地,搖曳的光晃過她的臉,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她既氣蕭應清不和他說實話,又氣自己性子急明明守著太醫巴扎的額頭,怎么就沒起疑?
皇上畢竟萬人之上,被人踹了哪兒會痛快,她不寬慰反而火上澆油,那句和長寧侯有要事相商估計是真的,想了許久,張福來了,且帶來了皇上換下的袍子,明黃色龍袍褶皺不堪,上邊布滿了血漬,太后拿過手來回翻,真讓她找到了塊腳印,她陰沉的閉上眼,深吸兩口氣后睜開,眼底煞氣畢露,“張福,把刑部的人叫來。”
侮辱皇上,罪該萬死,把人抓來,她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張福跪在地上,為難道,“太后,此事皇上不想聲張,已交由長寧侯處置......”
他在蕭應清身邊伺候多年,多少清楚皇上的性子,說一不二,誰膽敢背著他自作主張,準沒好下場,伴君如伴虎,什么事該做什么不該做他還是清楚的。
走廊邊站著侍衛,嬤嬤不想事情鬧大,跟著勸太后,“皇上不知道您清楚這事,您讓皇上自己處置吧?!?
否則傳到皇上耳朵里,不說他們多嘴的宮人會怎樣,太后和皇帝也會心生罅隙,得不償失。
太后捏著龍袍不言,許久,手慢慢松開,眼底恢復了清明,“退下吧,哀家當不知曉這件事?!?
事關皇上臉面,她貿然出手,消息傳出去,蕭應清哪兒還有威嚴,文武百官會怎么看他們追隨的皇帝,她咽下心頭怒火,神色不明地回了。
熟睡的夏姜芙不知,太后將她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她睜開眼時,外邊天光大亮,窗臺上擺放的花隨風飄揚,淡淡的花香彌漫著整間屋子,不禁令人心情大好,她腳受了傷,只得在床上養病,讓秋翠去聽外邊的熱鬧事回來與她說。
皇上遭人刺殺的消息不脛而走,南蠻使者擔心皇上懷疑到他們頭上,態度拘謹,小心翼翼,承諾每年多向朝廷進貢五十匹布,不知為何,皇上沒答應,不只沒答應,還將早先南蠻應承德五百匹布減了大半。
秋翠每天會把外邊的事詳細的和夏姜芙說,琴棋書畫,寧玉石獨占鰲頭,將顧越澤新科狀元的風頭都壓下去了,又有些夫人說顧越澤空有虛名,名不副實。
太后也在,輕描淡寫附和兩句就把長寧侯府推向了風口浪尖,眾位夫人才驚覺除了第一日,夏姜芙沒露過面,架子端得比皇上都高,皇上遭行刺皆面不改色,夏姜芙卻跟大小姐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故而有許多夫人閑言碎語,指責夏姜芙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夫人,您救了皇上,為什么連個賞賜都沒有?”秋翠抱下窗臺的花盆,轉身看著翻話本子的夏姜芙,為夏姜芙抱不平。
要是皇上賞賜些金銀玉飾,那些夫人們還敢亂嚼舌根嗎?
以前她只當京城夫人們端莊賢惠,光風霽月,打交道后才知,不過爾爾,再是大家閨秀出身,背地改不了說人長短的丑陋嘴臉。
“我可不想要什么賞賜,你家夫人我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惦記皇上那點賞賜做什么?”夏姜芙說得義正言辭,秋翠若不了解她沒準還能信,但她伺候夏姜芙時日可不短,而且還聽管事姑姑說過些事,就比如說吧,幾位少爺佩戴的玉佩皆是從皇上腰間拽下來的,據說每年宮宴夏姜芙遇著皇上皆會從皇上那討個好處,夏姜芙不會明說,就拿水潤清明的桃花眼盯著皇上腰間的玉佩看,睫毛眨都不眨,皇上待多久她就看多久,看得皇上耐心告罄,便把腰間的玉佩送她了。
試想,見一回占一回便宜的夏姜芙難得能名正言順問皇上要東西,她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肯定不會。
夏姜芙要知道丫鬟這么想自己的,一定會為自己叫屈,皇上板著張臉不吭聲,她總不好瞪著眼直視皇上吧,會被以觸犯天子威嚴而下獄的,在皇上面前,當然是低頭不說話了,皇上硬要把玉佩給她她有什么辦法?
玉佩這件事她是冤枉的,但救了皇上的賞賜嘛,她確實問皇上要了,相信在回城前,皇上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下旨的。
想到這,她倒是想起一樁事來,“秋翠,你待會出門辦件事……”
人不嫌錢多,趁著還有一日,總要添把柴,叫那些夫人把壓箱底的銀錢都拿出來才好……
秋翠抱了盆新鮮的花擱在窗臺,問道,“夫人,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
夏姜芙招了招手,貼著她耳朵嘀嘀咕咕了幾句,秋翠錯愕不止,“夫人,那些人瞧不起您,您何苦還湊熱鬧?”
夏姜芙讓她散播不出門的原因:為顧越皎的親事黯然神傷,無心應酬,自暴自棄……
傳出去,大少爺真找不著媳婦了。
夏姜芙的命令她不敢不聽,將窗臺的花布置好她便出了門,不消半個時辰,顧越皎親事不順就在夫人圈子里傳開了,惹來一眾夫人笑話調侃,調侃之余,又押了許多銀子進去,甚至有人豪賭顧越皎光棍一輩子。
夏姜芙喝著燕窩,笑得眼睛瞇成了條縫,“秋翠啊,明天我們去看騎射比試吧?!?
明天的騎射比試是重頭戲,她忍不住想看看皇上賜婚眾夫人的表情。
騎射比試設在書院的練武場,練武場連接著一座群山,偶爾書院會組織春獵考察學生們的應變能力,但近日皆圍了起來,避免有心思叵測之人趁虛而入。
作者有話要說: 夜里,顧泊遠夢見了先皇,先皇對他說:“泊遠哪,你的戲份還沒我多,很多人等著我翻身做男主呢……”
顧泊遠卷了幾張銀票跑到芒鞋女房間,把銀票往桌上一拍:“明天開始,作說換我來。”
芒鞋女低頭看向桌上的銀票,無辜的聳肩:“你用錢收買我可以,用銀票,沒地花呢……”
顧泊遠氣走。
先皇一臉嘚瑟,哼,想跟朕搶作說,門都沒有。
誰知,芒鞋女忽然追了出來,“銀票不行,你可以換營養液試試啊,還可以換評論試試,別放棄啊……”
先皇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