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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郡王妃今日打扮的非常貴氣,就連頭上戴的配飾都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她看著韓家的幾個姑娘,把所有人都夸贊了一番,幾個小輩被她夸的臉都紅了。
然后雍郡王妃看著韓明珠笑道:“這是府上的四姑娘吧?”
韓青雪等人看韓明珠得了雍郡王妃的眼,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那么點不舒服,老夫人自然也是,神色淡了一分道:“是的。”并未提起讓韓明珠上前的話頭。
雍郡王妃心里有些不屑老夫人沉不住氣,面上卻絲毫不顯,看著韓明珠道:“我和這丫頭有眼緣,說來這丫頭快及笄了吧?”
“是的。”老夫人心中一動,笑道:“都不小了,怕是要留不住了,最近她小姑家的……”
“老夫人這話里的意思是舍不得了。”雍郡王妃打斷老夫人的話,笑意盈盈道:“這丫頭及笄還沒有選人當正賓吧?老夫人看我怎么樣?”
老夫人等人被雍郡王妃的話說的一愣,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雍郡王妃繼續開口,聲音深了一分:“這丫頭上次在皇宮得了皇后娘娘的眼,我昨個兒在皇宮陪皇后娘娘說話,皇后娘娘突然提起來,說是以后這丫頭的婚事怕是要皇上做主了,是有個有福氣的。”
向來端莊的韓明珠聽了雍郡王妃的話都忍不住驚訝的抬起頭,更不用說其他人了。而老夫人的臉僵硬著,身體抖動了一下,雍郡王妃立刻道:“老夫人這是高興的了,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孫女,怕是要比老夫人你還要高興。”
柳氏心中嫉妒不已,二房張氏擔心韓明珠搶了自家閨女韓青雪的風頭,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倒是三房文氏反應快,她看到老夫人失態了,忙握了下老夫人的手,看著雍郡王妃笑道:“家里這些日子正在準備四姑娘的及笄禮呢,早就想給郡王妃下帖子,就怕太唐突了,今兒郡王妃來了,又有意,可不就是一件喜事?這四姑娘能得皇后娘娘的眼,也是我們家的榮幸了。”
雍郡王妃聽了這話滿意了,她站起身笑道:“能給這么個標致的姑娘做賓,我臉上也有光。”說罷,她走到韓明珠面前,把手上的一個青翠透亮的翡翠鐲子拿下,戴在了韓明珠白玉般的手腕處,打趣道:“我就說,這么通透的東西我帶上總感覺不對,現在可不就是找到合適的人戴了。”
韓明珠感受到這鐲子的貴重,忙行禮謝過雍郡王妃。雍郡王妃滿意的拍了拍她的手,又狠狠把人夸贊了一番后,才離開了。
雍郡王妃走后,韓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明珠身上,個個都是心塞的不行。老夫人這個時候是一點也不想看到韓明珠,就把房內的人都打發走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后,韓秀一把跪在老夫人面前哭:“娘,你可為我家帆兒做主。明知道我家帆兒有意這丫頭,現在攀上高枝兒了,就打算把我家帆兒給扔了嗎?”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老夫人把手邊的茶盞扔在了地上,怒氣騰騰道:“住嘴,這丫頭是皇上日后要賜婚的,什么時候和帆兒有關系了?有沒有庚帖?交換八字了嗎?你要是想自己找死,就繼續滿口胡話去。”
韓秀被老夫人突來的怒氣嚇了一跳,跪在地上委屈的不敢吭聲了,老夫人看她這般模樣,心底的那口惡氣是怎么出都出不來,她狠狠的瞪了韓秀一眼道:“你現在倒是有臉哭了,當日帆兒說看重了明珠,讓你提親,你偏拿著不答應。若真是到了你家,想怎么樣捏還不任由你?大房的也是個眼皮子淺的,那丫頭回京,還給她挑選個風光的家,想當面上的慈母,哪有這么容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雍郡王妃的話你剛才沒聽出音兒嗎?那丫頭的婚事以后由不得韓家了。”
韓秀還在掉眼淚,道:“我一想到韓司恩對玉珠做的事,就心氣難耐,帆兒又不爭氣偏偏看中了韓明珠,娘,你讓我這怎么平心接受?不過也奇怪,皇后怎么突然對這丫頭這么看重?”
老夫人陰冷道:“自然是因為她哥了。”
韓秀看了看老夫人的臉色,眼珠子轉了轉,然后她上前抓著老夫人的手,低聲道:“娘,帆兒可是我的命,他這一門心思都放在那丫頭身上,萬一他有個事端,我可要隨他去了。”
看到老夫人因她這話變了下神色,韓秀咬牙道:“萬一那丫頭自己看上了帆兒,也由不得皇上了吧。反正在自家院子里,表兄表妹多見見,下人的嘴巴都緊一些,也不會連累到家中小輩。”
老夫人聽聞這話,沒有出聲。韓秀知道她這是同意了,微微垂下了眼。
家中的發生的事,韓司恩并不知道,他現在正在大理寺坐著,這大理寺的堂上中間坐著司禮監內監元清,左邊是大理寺卿章韓平,右邊才是韓司恩。
今天元清負責審訊。
李忠已經上過刑,身上沾滿了血,他本來是軟趴趴的,但看到韓司恩立刻有力氣了,目露兇光,差點掙脫開上前咬韓司恩一口。
被人壓制住后,李忠最后那一口氣泄了出去,趴在了地上不動了。元清確認韓司恩沒事后,拿手帕擦了擦手,聲音有些尖,陰沉一笑道:“李大人,萬歲爺想知道的事,你還是趕快交代吧,以免待會兒受苦。”
李忠趴在地上笑了起來,先是小聲笑,而后聲音慢慢變大,最后笑的渾身都顫抖起來,那笑聲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章韓平動了動身體,看向韓司恩,只見韓司恩臉上神色不但不變,還帶了幾分漫不經心。說來章韓平在老夫人生辰那天是見過韓司恩的,還因為韓家送禮之事幫了韓司恩一把。他倒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后,當初那個手上沾了血的病弱世子,現在雖然還是病態,但已經是皇上眼里的紅人了。
還有個沒變臉色的就是元清,他等李忠笑夠了,道:“既然李大人不想說,那……”
“我說。”李忠不等元清把威脅的話說完,就開口了,他抬起頭道:“是三皇子。”
第34章
面對李忠直白的承認,元青正用手帕擦手的動作頓住了。他收起手帕到懷里,站起身走到李忠面前,皺眉語氣略帶幾分不滿道:“李大人這就承認了?不是說書生的骨頭都硬的厲害嗎?”
李忠低低笑了兩聲看著元清道:“雖然司禮監向來以刑法出名,但我也不怕。我原本也不想承認,但是看到了害我落入如此境界的人,我突然想開了。覺得沒什么理由護著三皇子了,誰讓他和韓世子是表兄弟呢,我何苦為了三皇子再忍受一次司禮監的刑法呢?”
元清被李忠大義凜然的坦誠給說得難得愣住了,他看向斜坐在案桌前的韓司恩,想到此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開口帶了一絲恭敬道:“世子覺得還需要用刑嗎?”
韓司恩聽聞這話臉皮都沒抬,道:“既然承認了,那就把和三皇子認識、交易的詳細經過寫出來就簽字畫押吧。”
元清聽了韓司恩這話,心里有些嘆息自己學到的各種手段都沒辦法用在李忠身上。他朝著李忠說了句:“既然這樣,李大人,那咱們就開始吧。”說完這話,他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李忠看到事情并沒有按照他所想的劇本走,心里格外不甘心,便對著韓司恩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病秧子,活不過成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韓司恩這次終于拿眼瞧他了,眸子有些點興趣,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李忠身邊,蹲下身體,看著李忠笑道:“你這么罵我不就是想激怒我,讓我忍不住給我用刑,然后你自己在來個自盡以明志,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嗎?”
李忠臉上不變,抿著嘴死死的盯著他。
韓司恩繼續溫和的說道:“你要是愿意交代呢,就開始說,別浪費彼此的時間,要是不愿意呢,你就繼續受著,我們明天再來。不過這皇上的脾氣秉性想必你也了解,你們李府肯定是要完了。但是萬一你說出來的東西讓皇上不那么高興的話,你們李家的子嗣可就受苦了,怕是男丁要世世代代為仆,女子世世代代為奴,這仆和奴只能隨意令人處置發賣,生死不由己。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的交代,數不準還能換個流放三千里,雖然還是戴罪之身,但你們李家的人還是姓李,清明時節還能給你燒點紙。”
李忠聽聞這話,臉色終于變了。韓司恩站起身的剎那,李忠猛然吐了口血,若不是韓司恩站身站的快,這血就落到他衣擺上了。李忠看到這種情況想到自家密室被打開的場景,心中想,難道這是天意?
不過他并沒有把天意看在眼里,而是惡狠狠的看著韓司恩,道:“你這般惡毒,早晚都是要有報應的。”李忠心里也是害怕的,但是他不敢提二皇子的名字,他不說實話,會死,說了實話,太后是不會放過他們李家一家老小的。
據傳聞當年先皇的死就和太后有關,據說當今皇帝曾親眼目睹自己母親害死了自己父皇,所以剛開始登基的皇帝性格有些懦弱,手中并無多少大權。這些雖然都是傳言,但李忠知道,有些事情向來是無事不起風的。
如果他們李家當真被流放三千里,中途無故死去的人太多了。說到底還是尸骨葬身于荒山野嶺,被豺狼野獸吞食。如果他肯死死的守住心中的秘密,皇帝到底比太后要寬厚些,說不得還有些回緩的余地。
韓司恩在確定了李忠心中的這位皇子到底是誰后,淡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那些貪污下來的銀子不說,就說那半箱子折扇,哪一把上面沒有無辜人的血?想來想去,你遇到了我,這是天要亡你,實在是怨不得別人。”
他說完這些戳李忠心口的話,便站起身走回座位上,繼續斜坐在座位上,一副漫不盡心的樣子。章韓平看了看元清和韓司恩,讓人把筆墨遞給了李忠。
李忠拿著筆顫顫抖抖的,墨汁滴在雪白的紙張之上,然而剛剛寫了一個字,便體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章韓平讓人潑了幾盆涼水,沒把人潑醒。韓司恩看到這種情況站起身道:“既然今天審不出什么結果了,我就先回宮復命了。”
章韓平聽了這話忙道:“世子放心,這大理寺審訊的手段還多著呢,不管他真暈還是假暈,下官總能把他弄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