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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帆看著韓司恩的笑臉, 只想哭。剛剛韓司恩蹲在岸邊,也是這樣笑瞇瞇的看著他在水里撲騰的。他不敢想,如果沒有人及時趕到, 韓司恩是不是就那么看著他活活的淹死。
“表弟怎么不說話了?表弟看上去真可憐, 頭上怎么傷的這么重,萬一傷口再深一點, 怕是要沒命了。表弟還是趕快告訴小姑, 到底誰傷了你, 你又為何落水的。要不然, 小姑空口無憑的想把什么事都推到我頭上, 我是不認的。”韓司恩看著何帆眼中的恐懼,一臉純潔無辜的繼續(xù)開口。
何帆聽了韓司恩的話才想起自己頭上還有傷,他光顧著害怕,都沒有感到疼了。
想到韓司恩拿著石頭朝他的頭砸過來平靜的模樣, 耳邊在聽著那話里明晃晃的威脅,何帆終于恐懼的哭出來了。現(xiàn)在別說韓明珠不愿意嫁給他了,就算她是九天仙女下凡,有這么個哥哥, 他也不娶了。
何帆哭著抓著韓秀的手道:“娘,傷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里了, 我們快回去吧。”
韓秀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兒子, 那是萬分心疼。這時, 得信的老夫人也從自己的梧桐苑趕了過來。
老夫人看著何帆腦袋流血的模樣, 差點一個白眼暈了過去,不過她到底年紀大些,比韓秀要沉穩(wěn)的多。
老夫人指揮著小廝和丫鬟把何帆送回去,然后她的目光陰森森的掃視了周圍人一眼道:“誰傷了老婆子我的外孫,老婆子我就和誰拼命。天子腳下,我就不相信這就沒有王法了。”
這話對著誰說的,在場的人都清楚。韓卓皺眉瞪著韓司恩,剛想訓(xùn)斥韓司恩,言語上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
韓司恩已經(jīng)淡定的點著頭,一臉我毫不知情的贊同道:“祖母這話說的在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呢。只是可惜啊,何表弟剛才說了,是自己碰著了傷著了,祖母總不能讓皇上給何表弟做主,把地上這些石頭啊,府上的這湖給判刑了吧?”
老夫人聽了這話,臉色鐵青,還沒有開口,一旁的韓秀已經(jīng)忍不住了,她猛然拿起那塊沾了何帆血的石頭,咬牙切齒狠狠的朝韓司恩頭上砸去。
她那兇狠的模樣,一看就是要韓司恩死的意思。
幸好韓司恩在她心里有這個想法時,就先一步躲開了。韓司恩看著那石頭重重的落在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抬起眼,直直的看向韓秀,輕聲道:“小姑這是打算謀害皇上御封的世子?”
眾人聽了韓司恩的話,愣了下來,場面一時寂靜起來,正被人抬著回房的何帆看到這情況,渾身一抖直接摔在了地上。
韓秀有些呆愣的看著韓司恩,眼神中有些恐懼,隨后她咬了咬牙,眼中流露出一絲陰毒。
老夫人的手有些顫抖,一旁的柳氏扶著老夫人,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只見韓秀突然一個踉蹌,直直的朝后退了幾步,摔入了湖里。
在韓秀喊著救命時,蒙著臉的白書跳了出來。他不管眾人的驚訝,提著韓司恩的衣領(lǐng)子把人提出了韓府。
韓卓看到這種情況,立刻反應(yīng)過來了,他幾乎是有些恐慌道:“有人劫持世子,把人攔下,死活不論。”
不過韓卓的話晚了,白書蹦蹦噠噠的拎著韓司恩,轉(zhuǎn)眼消失在眾人眼前了。
出了韓府后,白書提著韓司恩踏著別人家的墻頭,快跑到將軍府時,韓司恩那顆被風(fēng)吹的涼涼的腦袋清醒下來,忙讓白書把自己放下。
白書站定,放下韓司恩,把面罩解下,有些焦急的道:“我沒想到那個瘋婆子要殺你,出手慢了點,現(xiàn)在怎么辦?”
韓司恩沉默的站在那里,目光沉默又詭異的看著白書。雖然他不在乎生死,但是被人這么跟拎小雞一樣拎著走,說起來,四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這感覺古怪的很。
白書看韓司恩一直看著他,還以為他嚇著了,于是有些笨拙的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殺你的。”
韓司恩收起心中難言的古怪,道:“他們自然是不敢。”老夫人、韓卓和韓殊這些韓家的人,以前自己沒得皇帝眼時,他們動手誰也不會在意。但現(xiàn)在,即便他們心里再怎么厭惡他,再怎么想動手,還是不敢在自家里動手的。
因為他們真的動了自己,怕是明天皇帝就要掀國公府三尺地,也要查清事情真相,趁機擼了韓國公府的品級的。如果韓家真有了什么不好的,韓蕓和姬懷在宮里就等于被廢了。
自古以來,痛打落水狗的人大有人在。
韓卓在朝堂上鉆營這么多年,一直維持著自己的愛好前妻的名聲,就是因為他了解皇帝。他還在等著姬懷成為帝王后,韓家滔天的富貴呢,怎么可能讓韓家落入這等田地。
只是白書這么一出現(xiàn),還把他帶走了,事情就變得復(fù)雜起來了。
畢竟這是被外人看到了韓秀要謀殺自己,韓秀的罪名是逃不掉了,當然,韓司恩由著韓秀蹦跶了這么多天,現(xiàn)在自然不打算在放過她了。
韓秀的心思太骯臟了,年輕時嫉妒韓蕓一步登天,恨韓家沒有把她也送入宮中。一輩子都在爭強好勝,希望自己站的比別人高,為了所謂的富貴,什么骯臟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想到這里,韓司恩看了看天色,覺得這個時候?qū)m門應(yīng)該還沒有關(guān),即便是關(guān)了,就算皇帝在哪個妃子被窩里,他也得去見,于是他對白書道:“我要去皇宮。”找皇帝告狀。
白書并沒有多問,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韓司恩本想說不用了,但是轉(zhuǎn)念又想即便他這么說了,白書也不會聽他的話的,肯定會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便沒有再多說那些廢話了。
不過到了宮門口,他并沒有讓白書和他一起前往宮門處,他們又不是刺客,去闖皇宮。最關(guān)鍵的是白書出面的話,還要個皇帝來個長長的解釋,實在是太麻煩了。
白書這次倒蠻聽話的,在街道拐角處等他。
韓司恩便獨自一人前去了宮門禁處,今天值班之人正好是曾經(jīng)跟著韓司恩前去李家的那些禁衛(wèi),其中一人就是高風(fēng)。
高風(fēng)看到韓司恩心里彌漫上了一股又酸又爽的滋味,十分復(fù)雜。不過他還是嚴守宮令,道:“世子,宮門已閉,皇上已經(jīng)休息了,世子有事明日再來吧。如果實在有要事,有折子的話,可以代為通傳,等皇上明日一早就能看到。”
韓司恩看著他低聲道:“我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自然不是在這個時候打擾皇上的。這件事只能我只能和皇上當面訴說。如果皇上真的安寢了,我就在這里等到明日第一時間見皇上。如果皇上沒有安寢,自然是會見我的。”
說完這話,韓司恩又把皇帝給他的那塊玉佩拿了出來,道:“這是皇上賜給我的,讓我有要事隨時可以入宮,高大人只需幫我通稟一聲便是。”
高風(fēng)看著韓司恩神神秘秘的,心里有些猶豫。他本身就是個猶疑不定的人,他也知道皇帝寵信韓司恩,心里是萬般不想得罪韓司恩的。考慮一番后,他想到李府事后,自己收到的獎賞,咬了咬牙,道:“那好,下官就找人替世子去通稟一番,如果皇上安寢了,那世子也莫怪。”
韓司恩的運氣還是不錯,高風(fēng)找人前去打探時,皇帝還在御書房批折子,元寶守在門口,聽聞韓司恩大半夜跑到皇宮里,以為韓司恩有天大的事,忙給皇上稟告了。
皇帝也納悶韓司恩這個時候來,有什么事,便開了宮門,把人放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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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司恩見到了皇帝后,滿臉委屈和苦澀,直言道:“皇上,有人要謀殺微臣。”
“啊?”皇帝因這話驚悚的瞌睡都沒了,他皺眉道:“誰敢這么大膽,想要你的命?”
韓司恩倒也沒做隱瞞,把韓明珠做的事攬到了自己身上,只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何帆心懷不軌,就看何帆不順眼,把人狠狠揍了一頓,還把后面所有人的反應(yīng)對話都說的清清楚楚的,含糊了白書救了自己的場景。
皇帝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后宅之事說的如此坦白的,他看著韓司恩有些說不出話了。許久后,皇帝深深吐了一口氣,道:“你半夜三更來找朕就是為了這?那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