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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馬安聽了這話,神色有些訝異,然后他收斂起那絲疑惑的表情,對著姬洛行禮道:“是微臣唐突了,皇子身份貴重,是微臣想岔了。”
韓司恩一旁冷眼看周馬安挑撥離間的表演,這周馬安的心思都在別處,正事上卻是一分沒有。在聽到這番虛偽的話后,韓司恩呵呵了兩聲道:“這次想岔了,以后就多用用腦子就好了。”說罷這話,他擦著周馬安的肩膀,走到最高的位置很淡然的坐下了。
姬洛和姬越相互看一眼,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周馬安神色一白,眉梢微皺,心中十分膈應。不過這份不喜憋屈,他自然沒辦法表露出來,只能悶在心底,心里對韓司恩的厭惡又深了一分。
只是再怎么不高興,他還是只能繼續憋著。
迎風宴很快就開始了,柳州作為受災之地,酒菜都非常樸實,幾乎不見葷腥。韓司恩對桌子上故意擺放的食物并不感興趣,他對這桌子上的酒倒是很喜歡,喝了兩杯。
周馬安看到后,朝身邊之人使了個眼色,然后琴聲便在不遠處的屏風外響起了。琴聲悠悠,很是清雅。
姬洛和姬越都是皇親貴族,對絲竹管弦之聲向來聽得多了,這次卻覺得這琴聲格外不同。姬越甚至對這彈琴之人還起了一絲好奇之心。
韓司恩朝琴聲響起之處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興趣。
一曲過后,周馬安望著韓司恩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彈琴的是府上養的下人,算是給從京城而來的欽差大人添點喜慶,欽差大人可不能因此治我的罪。”
韓司恩放下酒杯,嘴角扯了下,枯黃的臉色難得泛紅,他瞇著眼道:“周大人客氣了,這是周大人家中的下人,給我們彈曲,是給我們面子。這又不是強搶民女民雙給我們彈琴,再說了,即便是搶了人,本官奉旨前來賑災,又不是奉旨管閑事的。”
周馬安眼神微閃,他不知道為什么從韓司恩那張嘴里說出的話,就那么不受人待見。他忍耐著干咳一聲,這時,彈琴之人突然驚呼了一聲。
周馬安皺眉冷聲道:“怎么回事?”
屏風被人拉開,有一個女子和一個雙跪在地上,那雙的纖細修長的食指上還在冒著血珠,琴弦上也殘留了一滴血。
彈琴的兩人忙磕頭認罪。
姬越是個講究風流的人,看到這種情況,他微微一笑道:“這曲子一開始聽起來就古怪,原來是雙人合奏,竟然沒有一點偏頗,我還以為是一個人彈奏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是兩個人。是我見識少了,周大人真會調教下人。”
周馬安聽了這話看向姬越,他不懂姬越這話是諷刺還是真心話。當然無論是諷刺他親自調教出兩個彈琴之人,還是贊美他能調教出兩個彈琴之人,他心里都不舒服就是了。
不過因為姬越這話,沒人追究兩個下人的失禮了。
彈琴之人上前跪謝行禮后無意中抬起頭,眾人才看到兩人的容貌。
女子真心美艷,雙眸含水,仿若有情,是個難得的尤物。
但是吸引住人們注意力的卻是那個雙。
這個雙的長相一眼望過去非常普通,看他第二眼,就覺得他有一雙非常魅惑的雙眸,眉間那枚鮮紅的血痣,看起來非常的蠱惑人心。在看他第三眼,又會覺得他的身段異常風流,渾身艷骨。
人端的是孤傲冷清,混合著周身魅艷的氣質,整個人有些矛盾又完美的融合了這種矛盾,異常吸引人的視線。
韓司恩一直看著那雙,嘴角一直勾著,看上去非常滿意。
周馬安和身邊的其他官員不動聲色的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帶著點點笑意,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有些人根本就不是英雄而是莽夫。
而后,周馬安那里倒是沒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眾人算是在愉快中度過了這場宴會。
宴會散時,韓司恩因為喝的酒過多,隱隱都有些醉了。
他閉著眼,半躺在轎子中,在到了住處的門口,隨轎子而行的安草一眼看到了跪在門口的一個雙。
那個雙看到了韓司恩的馬車,把頭趴到了地上,很鄭重的行了個禮。
安草向韓司恩稟告了情況后,醉眼朦朧的韓司恩抬起頭,淡聲道:“把人帶到我院子里去吧。”
安草愣了下,隨后心情有些復雜,他想,自家世子這是開竅,打算把人收入房內伺候著?
第49章
這名被韓司恩收入府中的雙兒名為顏夕, 是個孤兒。
周馬安以顏夕熟知柳州風土人情為由, 送來給韓司恩講解當地風俗的, 其目的自然是送來服侍韓司恩的。
周馬安的想法其實和姬洛心中猜測的不遠。周馬安不相信這世上, 會有沒有弱點的人,他覺得韓司恩抄家是為了給皇帝看, 是為了名。
為名就是為利, 有名有利就是為了享受生活的。
韓司恩這種面相的人,沒人愛慕, 心中定然是空虛不安的。所以他準備了兩個用心調教的美人,又根據韓司恩的停留的目光次數, 送來了顏夕這個身世人品都極為出挑的人來。
只要韓司恩敢把人接入府,他就不相信自己拿不住韓司恩的把柄。
當然, 在外人眼中,事情也的確如周馬安等人所預料到的那樣, 韓司恩把顏夕收入府中了。他們現在只需要等顏夕把韓司恩的情況源源不斷的傳到自己這里,等韓司恩被顏夕徹底吸引住了,那他們這些人才能稍微的松一口氣。
姬洛等人對韓司恩接受了這個雙,心中是萬分驚訝的。他以為這就是所謂的英雄難過美人關,不過這畢竟是韓司恩的私事,他們沒有過問,只是在心中暗自戒備著顏夕。
唯一心情有些古怪的是白書, 他倒是沒有想過韓司恩會收人入房。在白書眼中, 韓司恩不是個沉迷美色的人, 何況那顏夕面相著實普通的很。
只有顏夕本人知道, 他在入了韓司恩所住的院子后,自己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韓司恩了。他是個非常平靜的人,在沒有人的時候,就一直在自己院子里看書,時常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只是偶爾眸子里會閃過一絲陰霾。
服侍顏夕的是碧華,碧華覺得從顏夕雙過于蒼涼的眼中就可以看出,他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她只是按照吩咐服侍顏夕,再怎么有故事,也不是自己該過問的。
在顏夕入府七天后,韓司恩終于想起他了,便讓碧華把人帶到自己的院子里。
顏夕接到韓司恩的話后,雙眼中閃過一絲難言的情緒,然后他閉了閉眼睛,等睜開眼,是一臉認命之色。
他緩緩換了一身白色衣衫,白衣把他的顏色襯的比往日高了三分。
碧華看著他,心中不由的嘆息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