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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xiàn)在所住的院子是周馬安找的,院子雖然大,但是也不能住下自己帶來的這么多人。這院子被禁衛(wèi)軍守護(hù)著,隨行護(hù)衛(wèi)軍在離此處不遠(yuǎn)的地方,賑災(zāi)的官銀是在這個院子的。
而且這些院子里藏有機(jī)關(guān),周馬安準(zhǔn)備找機(jī)會讓假扮強(qiáng)盜,把韓司恩這些日子抄家的那些官員給殺了,再把韓司恩帶來的那些禁衛(wèi)軍和護(hù)衛(wèi)也殺些,把賑災(zāi)的官銀給搶走些,就當(dāng)是強(qiáng)盜的報復(fù),他們還會隨意留下一些證人的。
人死如燈滅,遠(yuǎn)在京城的皇上接到折子再派人前來查案時,他做事的尾巴都掃干凈了。
皇帝如果非常看重韓司恩,非要治他的罪,他朝堂上有人脈,總能為他打點一番,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辭官歸故里,但銀錢還在手,人還在活著。
如果幸運(yùn)的話,頂多是被貶到他地,以后還能出入朝堂。怎么做都比被韓司恩逼著去死要好的多。
又或者是即便殺不了韓司恩,但能把那些被他抄的官員殺了。讓那幾個官員臨死前說出些那些被抄出的銀子,是韓司恩故意設(shè)計陷害他們的話,他們是無辜的,總是能讓皇帝心里對韓司恩有芥蒂的。
想到周馬安心中的盤算,韓司恩輕笑了下。無論哪個時代的人,惡毒起來,真是非常讓人難以置信的。
只是誰讓他有能聽懂人心思的能力呢,這真是個非常好用的能力。那些人所有的骯臟心思,隨意起個念頭,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不需要相信人,他只需要知道身邊所有人的想法就好,那樣就不會被背叛,也不會再被人關(guān)起來。還可以隨時隨地能調(diào)整自己要說的話,要做的事,讓自己過得隨意灑脫。
白書看著韓司恩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包子臉頰鼓了鼓,他上前一步打破場上的平靜,道:“這個周大人不是個好人,臨走時眼中有殺氣,會不會狗急跳墻?”
姬洛沉著臉也上前一步,道:“我同意白書的話,周馬安在柳州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手中有銀子,也有自己的勢力,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寧可信其有。”
他心里其實不大贊同韓司恩一直這么直白的用言語挑釁周馬安的,周馬安肯定恨死韓司恩這張嘴了。站在姬洛的角度來向,韓司恩這么做只是一時的舒爽,留下的禍患太深,實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只是他看著韓司恩平靜的模樣,心里還是嘆了口氣。韓司恩上輩子就是這種天不怕地不怕,一心不想活的性子,這輩子只不過更加變本加厲了而已。再者,韓司恩和他不同,他是想坐那把天下最尊貴椅子的人,對待朝臣要講究制衡之道,很多話他不能說,很多事他心里明白卻不能這么做。說起來,他對韓司恩活的這么瀟灑,還是有點羨慕呢。
只可惜,他自己心底的欲望太多,考慮的事情也太多,做不到韓司恩這般。
韓司恩懶懶的道:“既然這樣,那就請兩江總兵江水生來一趟吧。江水生和周馬安不算一路人。他雖然不參與兩江政務(wù),但兩江決堤死傷無數(shù),皇上未必饒得過他。他心里明白,要不然也不會被周馬安給利用了,他需要功勞,我們正好可以給他這個機(jī)會,讓他保護(hù)著我們。”
姬洛道:“你有把握他不會向周馬安透露消息?”
韓司恩的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幾下,然后他道:“沒把握,但總要試一試的,要不然周馬安狗急跳墻了,我們說不定都得死在這里?!彼m然無懼生死,但是總不好連累無辜人和他一起去死的。
姬洛表情有些凝重,白書看著韓司恩,道:“沒關(guān)系,我武功高,可以護(hù)著你的。”
一旁的雍郡王世子姬越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他說:“不至于吧,你們是不是太多心了,我們來柳州這么多天都沒什么問題。韓世子雖然說話不中聽了些,但他畢竟是皇上親封的欽差。周大人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像你們說的這么嚴(yán)重吧?咱們是不是過于擔(dān)心,有些草木皆兵了?”
姬越話音落下,迎來了六只眼睛。姬越眨了眨眼,問道:“我說錯話了嗎?”
姬洛搖了搖頭,這并不能怪姬越,說到底姬越雖然是雍郡王府世子,但一直過的是鮮衣怒馬公子無雙的生活。
雍郡王手中并沒有軍權(quán),也沒有影響朝堂的實力,雍郡王府現(xiàn)在被人看在眼里,只是因為皇帝忍了雍郡王一兩分罷了。
而且這個時候的姬越,還沒有接觸那些朝堂的臣子,還沒有挑起雍郡王府的擔(dān)子。
當(dāng)然,如果他本人不是重活一次,也不會輕易對周馬安起疑心就是了,畢竟這人在官場上的名譽(yù)還算好的。
至于白書為什么有這種想法,他經(jīng)過這些天有意無意的觀察,發(fā)現(xiàn)白書在狩獵時,對動物的情緒變化非常敏感。經(jīng)常是那些動物藏的好好的,沒到目光觸及處,白書的箭已經(jīng)射過去了,想必對人也是一樣。
周馬安如果有不好的心思,即便在怎么隱藏,無意中也會流露出一些的,被白書感受到了所謂的殺氣,這大概是武功高強(qiáng)人的一個特點吧。
而韓司恩有這種想法,姬洛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在姬洛看來,韓司恩本身就是個極為古怪的怪人,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想到這里,姬洛一錘定音,道:“那我們就請兩江總兵江水生江大人悄悄的來一趟吧,有備無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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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他們討論的周馬安,此時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府上。他一回家便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了。
這是周馬安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他在遇到需要做抉擇的事情時,總是會這么做,以便讓自己不那么浮躁。
總督府上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個習(xí)慣,如果哪天周馬安從外面回來直接去了書房,總督府的任何人,包括他的妻子都不會前去打擾他的。
不過今天倒是例外了,周馬安正在書房里閉目想著自己腦中成型的計劃,想法一旦起了,就難以抑制了,周馬安想著自己計劃里面明顯的漏洞和未來要補(bǔ)救的方法。
他府上的管家劉根用特殊的敲門方法,敲響了書房的門。
周馬安猛然睜眼,目露精光,他讓劉根進(jìn)來。
劉根進(jìn)來后,從懷里小心的拿出一封信,低著頭雙手捧著,十分恭敬的說道:“老爺,京中來信了?!?
“快呈上來。”周馬安坐直了身體,語氣稍嫌急促地說道。
劉根忙走上前,把信地遞了上去,然后自己便退出書房了。
周馬安匆匆把信打開,剛剛看了幾行字,他便揚(yáng)了下眉,心底繃緊的那根弦放松起來。
周馬安冷哼道:“原來韓司恩現(xiàn)在不過是個被韓國公府放棄的世子,我就知道,一個敢把自己親叔叔都給抄了的人,和韓國公府里絕對有嫌隙。等韓平被抓的消息傳到京,韓國公府對韓司恩更是不會護(hù)著忍著了?,F(xiàn)在韓司恩就是仗著皇帝一時間的寵愛,才會這么急躁的胡作非為。無非是怕在皇上面前失了寵,在韓家無法立足罷了?!?
說完這話,周馬安又細(xì)細(xì)的把后面的事情看了一遍,然后便把信合上了。
在皇帝命令韓司恩為欽差,三皇子和雍郡王世子隨行時,他就接到了京中的來信。
因那時皇帝對江南之事震怒,所以信上說的比較籠統(tǒng),只說韓司恩是個做事不考慮后果,不會留情步步得罪人的人,抄了吏部尚書李家,目前頗得皇帝的喜歡,暗示他做事要小心一點。
在韓司恩到達(dá)江南,完全不按理出牌就抄了第一個官員的家后,他便立刻派人前往京城,讓他們務(wù)必打探韓司恩和三皇子、雍郡王世子所有最近的詳細(xì)情況。
韓國公府不是好惹的,雖然擋不住他做事,但心里總要有個譜的。
現(xiàn)在這封信來的簡直是太及時了,韓司恩已經(jīng)被韓家放棄了,又因為隨意抄家,引起了朝堂眾人的公憤。這些天一直有人上折子給皇帝,要求他嚴(yán)懲韓司恩,惹得皇帝在御書房口中怒斥韓司恩做事荒唐過分。
如果這樣,那他要做的事成功了,日后被查阻力又會小一些了。
想到這里,周馬安拍了拍信,大笑了兩聲道:“韓司恩啊韓司恩,這次連老天都站在我這邊,我倒要看看你以后還怎么囂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