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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韓司恩自認為自己向來做事公證, 這話既然是從西疆軍中傳出的,那他覺得西疆軍自然要得為這事負責的。于是在假裝安靜了兩天后, 他隨意抓了個巡邏時, 時不時拿眼偷偷瞅著自己, 腦袋中滿是各種怪異想法的護衛。
韓司恩溫聲詢問這護衛城內發生了什么事, 以至于他看向自己的臉色這么奇怪。
這護衛心里后悔自己在韓司恩面前眼神流露出太多,讓他看出了破綻。但是這種傳的沸沸揚揚有關皇帝和韓司恩床榻上的事,他是不敢開口,便結結巴巴準備搪塞過去。
韓司恩聽了他頗具漏洞的話,似笑非笑道:“想清楚了,說的可是實話?如果我查出不是這樣的,你該知道后果。”
那護衛聽了這不是威脅的威脅,最后干脆心一橫, 小心道:“回世子,并非小的不敢開口, 只是現在外面的人因世子摘下面具, 露出真顏后, 傳一些有關世子之所以受皇帝寵信的閑話, 下官不敢說出來,以免污了世子的耳朵。”
韓司恩淡淡的嗯了聲, 漫不經心的想,你看, 這京城里混出來的人說話就是入耳。這一番話是點出了自己聽到的傳聞, 又說出了關鍵的人物皇帝和他, 最后闡述那些流言會污人耳朵。
這樣稍微想想就能明白這傳言到底傳了什么,韓司恩因想到了這些笑出了聲。
那護衛本能的以為韓司恩是在笑他,身體抖了下,現在韓司恩姿容就算是九重天上的仙人下凡,這護衛也是不敢抬頭看他的神色的,只想一門心思的想趕快離開。
在護衛思維擴散之際,韓司恩問了個自己最想聽的問題,道:“既然是流言,那是誰先開口傳的
?你們可清楚?”
護衛忙道:“流言一開始傳出來,小的等人便查清了此事。流言是從城內留仙樓傳出的,說的是西疆軍的一些守軍在樓里喝酒,親口說出的,所以才傳的這么迅速。”
“西疆守軍。”韓司恩琢磨似得念叨著這幾個字,然后微微一笑看似自言自語道:“本世子和這西疆守軍的緣分還真深,莫不是這些西疆守軍覺得本世子沒有盡到作為一個巡查使的責任,所以才這樣三番五次的惦念著本世子?”
那護衛面色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低著頭。心想,西疆守軍哪敢惦念你啊,你都把一個西疆總督弄下去了,萬一把西疆的柳將軍也給弄下去,那他們還不后悔死。
對于這護衛內心豐富的吐槽,讓韓司恩想到了運氣還算不錯的高風,高風現在已經是禁衛軍的副統領了,很得皇帝看重。他在京城閉門不出那兩年,高風還時常讓人給他送些實用的東西,算是個比較知恩圖報的人了。
因此韓司恩便多給了這人兩道眼神。這不輕不重的目光,讓護衛驚得手心里都發汗了。
韓司恩收回目光,若有所指道:“既然一切根源是從西疆軍那里傳來的,那本世子就再去一趟軍營,看看這柳將軍愿不愿意給本世子一個徹底的交代。”
說完這話,韓司恩便揮手讓跪在地上這護衛去準備轎子,而他本人閑閑的坐在那里,陽光灑在臉上,更襯得他容顏如玉,白凈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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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韓司恩因邊界之事出城前往西疆軍營時,關注他的人也多,但大家只是好奇那么一下,隨后就散了,而這次他的轎子剛從府上離開,便被很多人注意著。
那些人明面上是不敢討論韓司恩這個當事人的,但是擱不住他們真心好奇。當然造成這個局面的,更大的原因最近城內流傳甚廣的韓世子和皇帝床上的二三事。
那流言蜚語中,把韓司恩說成了一個以男子之軀爬上皇帝龍榻上的人。有人還為此找到了很多所謂的證據,韓司恩這些年,抄了無數個大臣的家,皇帝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維護著韓司恩。就連皇帝最喜歡的長公主都因得罪了韓司恩,都是家破人亡。
若不是兩人關系親密不可告人,皇帝怎么可能這么維護一個人。真真假假的流言,把這件事變得更加可信。
很多人都因這傳言而相信此事,卻忘了,韓司恩一開始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那消瘦枯黃只有一張臉皮的臉頰,如同鬼面的模樣,朝堂上哪個人沒見過。韓司恩相貌丑陋不堪,也就是從那時流傳出來的。
若是那時皇帝真的看上了韓司恩的容顏,大概不是眼瞎就是眼瘸。
坐在轎子里的韓司恩想到這些,心中微微一動,突然想到,還別說,這大周的世界里還真有一個眼瞎的,從第一眼看到自己,就死不回頭的把自己歸列在好看之中。
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白書時,那人遞給自己一錠銀子,臉頰還帶著嬰兒肥,他撓著頭看著自己,眉目彎彎,又帶了一絲不好意思。
看面相是一個鄰家小弟的模樣,內心卻是極為冷漠的人。
那時自己鬼使神差的接過那錠銀子,心里想的是,先拿來用用,日后再還就是了。結果,那一錠銀子到現在沒還上,還造就成今天這種自己都沒想到的局面。
想到這里,韓司恩心塞塞,腦袋里難得放空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想,什么也都懶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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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司恩一行人到達西疆軍營時,西疆軍營之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韓司恩下了轎子,眉頭猛然緊皺,神色不渝。
柳虎城在中軍帳中聽到韓司恩到來了,他頭皮一陣發麻。說起來流言一開始傳出來,他就知道事情要壞,他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那天在酒樓里喝酒的人,那些人中有幾個是周然的人。
柳虎城一邊懷疑這是有人給西疆軍下套,一邊自然懷疑是這周然對韓司恩懷恨在心,故意做出這等下作的事。
而那天那個醉意朦朧說出皇帝和韓司恩有一腿的人當場就跪下請罪了,柳虎城細查了他的底細,這人家世清白,就是愛喝上兩口,和周然關系一般,他說那話純粹就是醉意大了,順著別人的話無意中說出口的。
而后周然讓人抬著來到中軍帳,向柳虎城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說他這人是小心眼了點,但對皇帝絕對是忠心耿耿的,更不敢隨意編排皇帝的。
周然說的很是氣憤,柳虎城自然得先把人安撫下去,然后把那些醉酒嘴碎的人統統都給關押了。
柳虎城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城內的流言,但是軍中若有人膽敢提起此事,便直接五十軍棍,倒是剎住了一些人看熱鬧的心態。
然后柳虎城心里還有個大石頭,那就是韓司恩前來問罪。這兩天他過的頗為焦慮,結果韓司恩人他還沒有等到,白書就在軍營中給他捅出了個天大的窟窿。
白書從流言傳出時,就一直呆在軍中,柳虎城對白書不是很熟悉,便也沒有過多關注。
軍營之中,人多嘴雜,即便是下了閉口令,也會有些嘴碎的人忍不住會在私下討論。今天有幾個負責砍柴生火之人,提起了韓司恩,說了幾句污言穢語。
被白書給聽到了,白書就把人給狠狠揍了一頓,胳膊腿都折了一條。更讓人惱火的是,白書不知怎么的就認定此事和周然有關,提著劍就找到了周然的營房。
恰好五皇子姬懷在探望周然,看到白書進門便拿劍行兇,一聲驚呼,引來了其他巡邏之人。
白書一劍刺在了周然的大腿上,離那命根子只有淺淺的距離。
白書被巡邏之人抓起來的時候,十分老實并沒有反抗。只是恨恨的看了周然一眼,眼神很是兇惡。
周然本來在城內養身體的,因為邊界之事,他回到了軍營后便沒有在離開了,結果碰到白書這個愣頭青,拿著劍刺他,劍氣入體,把他直接給嚇出毛病了。
柳虎城聽到這個消息時,直接驚呆了。白書在他印象中是個被白文瀚精心護著的弟弟,除了喜歡和一些民眾搶挖山上珍貴藥材,旁時十分老實,怎么會做出這么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