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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成為了侯爺,今天又是喬遷,理應宴請賓客熱鬧一番的,但韓司恩沒有這個習慣,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關系好的友人出席自己的宴會。
他入住這侯府有些隨便和匆忙,后廚的廚娘也沒有找到稱心的,宮里的婢女倒是能做些點心,但是飯菜卻是拿不出手的。
這晚,韓司恩便讓人在外面的酒樓定了一桌子菜,算是慶賀喬遷和白書第一天上任。
偌大的侯府冷靜的有些讓人害怕,但白書和韓司恩很喜歡這種氣氛。
晚飯后,韓司恩便回自己的房子了,白書的院子在他隔壁。
韓司恩斜躺在床上看書,其實說起來一個字他都沒有認真看下去,只是睡不著,若不看點什么,總覺得夜很長。
半夜三更時,好不容易有點睡意,窗外傳來嘻嘻索索的聲音,然后便看到了白書貓著身體從窗戶上跳到他的房內。
白書看到韓司恩正睜著眼睛看著他,他臉色微微一紅,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衣角,最后他走到韓司恩面前,小聲道:“韓司恩,我想和你睡?!?
白書說這話本來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在這種氛圍下,這話顯得格外曖昧。韓司恩挑了挑眉,白書就當他同意了,便直接爬到了韓司恩的床上。
這是白書第二次這么做了,動作不是很熟練,匆忙又生疏。
等白書在里面躺好之后,他又小聲問道:“韓司恩,我想親你,可以嗎?”
第142章
若說讓白書能爬上自己的床, 是韓司恩自己沒有防備。畢竟白書今天有點不按理出牌,行動比心里想的要快。
此刻恍然又聽到白書問可不可以親自己,韓司恩只覺得有些好笑。
可以嗎?當然是不可以的。
這個念頭在心底起, 韓司恩動了動嘴, 只是想要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白書已經用手撐起了身體,人微微用力動了下,他整個人的上半身覆蓋在韓司恩身上, 然后在韓司恩錯愕的目光中, 狠狠的把唇覆蓋在韓司恩略顯單薄的唇上。
唇和唇相遇, 是非常柔軟的觸覺, 白書不自覺的添了下韓司恩的嘴角。他第一次和人這么親密, 心里有些羞澀, 只做了這個動作,便直起了身體,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身下神色還有些驚異的韓司恩。白書抿了抿嘴, 眼睛里的笑意卻是更深了, 整個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求表揚的稚子。
而白書的心里一直很緊張的在自問, 韓司恩會不會生氣?他覺得好不好?喜不喜歡?
對于韓司恩來說, 白書和他只是接觸了下嘴角。白書生疏的動作, 單純又粗暴, 狠狠的撞擊了下他的唇, 觸及便離, 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吻。
而讓韓司恩心驚的是向來不喜歡別人碰觸的自己, 被白書這么來了一下,他心底除了驚訝白書的行動比腦子快,根本沒有類似惡心或者不高興的情緒,但心底還是有些茫然。
知道白書的心思,看著他一直在努力的往自己身邊走,此時猛然關系突破了往日的界線,韓司恩是微微有些慌亂的。
韓司恩收回臉上的驚訝,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往日一樣平靜,他垂下眼,道:“下去?!闭Z氣和往日一樣清清淡淡的,但是卻比往日輕和了幾分。
白書心里有點擔心韓司恩會生氣,便順著這話睡到了里面。然后他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那般,用手拉過韓司恩的手,把人拉到被子里。
然后白書悶聲道:“韓司恩,我今天把受訓的禁軍都打趴下了,有點累了。我們睡覺吧,明天我還要繼續收拾他們呢。”
說完這話,白書便把頭微微埋在枕頭下面,只露出半邊臉頰。韓司恩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弄的有些頭暈,等他回過神,白書已經在裝睡了。
韓司恩抽了抽自己被白書握著的手,但是白書握的卻是更緊了,他含含糊糊的說:“韓司恩,我想握著你的手睡?!逼鋵嵃讜胝f的是,韓司恩,給我一點希望好不好。
韓司恩看向他的臉頰,白書的睫毛很長,此刻露出的那只眼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睫毛在顫抖著。
不用聽白書的心里話,韓司恩就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韓司恩眸中的神色變得深邃起來,許久,他閉上了眼睛,當然也沒有抽離白書緊握的那只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司恩的呼吸漸漸的重了兩分,白書睜開眼,小心的抬頭看著他熟睡的樣子。韓司恩睡著時,相貌也是非常凌厲的。
雙眉英氣,鼻梁挺巧,容顏如若刀削,宛若美玉雕琢而出。他睡覺的姿勢非常正規,身體筆直的躺著,兩手放在身體兩側,只是那微微抿起的薄唇,讓他看起來像是在防備什么似的。
白書又小心的俯身親吻了下韓司恩的眼睛,他心里有些擔心韓司恩會像往日一樣,不等他有所動作就會睜開眼,從某種方面來說,白書知道這是因為韓司恩的防備心太強了。他的武功那么好,每次動作那么輕,韓司恩都能感覺到,白書想也許是那個國公府讓韓司恩感到不安。
而這次許是他的動作過于輕微,許是他的運氣不錯,等他做完這個色膽包天偷偷的來的親密動作,韓司恩還在睡著。只是大抵是感到被那一閃而過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舒服,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下,隨即又松開了,好在是沒有醒過來。
白書滿足了,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他的心跳的很快,但整個人就像是靈動起來了。白書倒是很想在床上打個滾表示自己的激動心情,不過最終他忍住了,自己朝韓司恩身邊靠了幾分,然后閉上了眼。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總之白書睡著了。在白書徹底睡著后,韓司恩睜開了眼,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的望著床上的花紋,腦子什么都沒想。
許久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白書嘴唇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上面,恍然燙傷了他的手指。韓司恩收回手指,目光有些詭異。
說起來,自從入了那實驗室,他還沒有和人這么親密過。人和人之間的溫度就是冷冰冰的,就像是他和那些實驗室的人一樣。
那些人冷漠無情,把他當做一個沒有情感的實驗體,他們從他身上尋找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應,為此他們可以無視著他所有的痛苦,把一切能使用的手段都強加在他身上,嘴里說著和心里想的完全不同的話,想要蠱惑著他。
韓司恩想,他已經見識過了最為心口不一的人,怎么還能受蠱惑呢?他看著他們因自己說出他們的心里話而驚慌失措。
那時他就想,這世上根本沒有心口如一的人。
就連如今的白書也是,他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例如利用自己觀察到的一切接近自己??蛇@樣的小心思,至少沒有讓韓司恩感到反胃。
這一夜韓司恩腦袋里一直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天馬行空的,從現在想到當年,無數想要遺忘的事,在這一夜被他親手揭開,那些被撕開的傷口,流著讓人發寒的血,泛著讓人入骨的疼。
天快要亮的時候,屋內的燭火熄滅了,韓司恩早就把手從白書手里抽出來了。
若是以往韓司恩會在第一時刻把燭火點亮,但是此時他睜著眼,獨自面對著深夜的孤獨和黑暗,看著不知名的地方。
夜深人靜中,白書動了下,他大概是做了個很美好的夢,嘴里不自覺的呻吟出聲。
他往韓司恩身邊靠了靠。等摸索到韓司恩那精瘦的身軀時,他把一條腿搭在韓司恩身上,整個人因夢中艷麗的情景而顯得有些浮躁。
靠近大腿的熱源讓韓司恩的神智從黑暗中拉了回來,什么孤獨血淋淋的疼痛瞬間都沒有了,他整個人猛然僵硬起來,整個人就如同貓炸毛了那般,一時驚悚的厲害。
只是還不等他把人踢下床,白書把頭埋在了他的脖頸,黑暗中,白書半醒半睡的嘟囔著:“韓司恩,我難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