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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張元彬也坐不住了,“堂姐,看來我有必要親自去一趟舒雅居?!?
張蕎茵咬著牙,一改平日里溫婉賢淑,氣得也沒什么主見,只能拜托他,“那此事就有勞堂弟了。相爺不喜歡別人過問那個小珍的事,我也不敢在他面前多提。只是這事很是玄乎,不弄清楚我心里著實不安。”
張元彬點著頭,“堂姐,我都知道。放心吧,就算相爺知道怪責起來,我也會替你擔著的。”
有關諸葛昌明和那個小珍的事,他也是清楚的,自然明白堂姐的焦慮和不安。
那女人在世的時候就把他堂姐夫的魂兒都勾去了,如今死了這么多年,在她的地盤屢出怪事,這事不弄個明白,誰都會不安。
…
舒雅居里,在慕凌蒼離開后,小羿就給夜顏帶來了新的被褥。
對于那個道長抓鬼的結果,夜顏有打聽,但小羿卻有意隱瞞,只告訴她別管那么多。
她知道,那道長肯定抓不到鬼。因為根本就沒鬼,只是小羿他們安排的人故意在舒雅居嚇唬人的,目的就是轉移別人的視線,好讓那些家奴多留意‘鬼’,少注意她。
她打聽那名道長的下落,主要是他是張蕎茵找來的人,萬一張蕎茵要追究起來,舒雅居更別想清靜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麻煩第二天就上門了。
雖然來的不是張蕎茵,但她堂弟張元彬也讓她反感。
這張元彬人長得丑就算了,關鍵是要文采沒文采、要武藝沒武藝,還特別好色。他經常以各種理由到丞相府玩弄府里的丫鬟,被張蕎茵都逮著好幾次。
按理說,他是張蕎茵的堂弟,諸葛昌明位極人臣,怎么也該拉他一把混出點人樣吧。可諸葛昌明因為他品性差,只讓他在衙門里做了一個監守。
張元彬來的時候,夜顏正在假山后面晨練。
這陣子借著裝瘋,她每天都很早起床,然后開始訓練體能。沒辦法,她現在這具身體養尊處優慣了,柔弱得跑幾百米都要累斷氣。她也不是要像慕凌蒼那種武功蓋世,只是想讓自己變得跟二十一世紀一樣,就算以后碰上什么小混混,至少她還能擼起袖子打打架吧。
“堂舅爺,大小姐一早就在假山后面,也不知道做什么,反正瘋瘋癲癲的,您一會兒見到她,可得離她遠些。”家奴引著他,一路體貼的提醒他。
“你下去吧,我今日來不是看大小姐的,只是想四處轉轉,看看這里究竟有何奇怪的。”
“是,那您隨意,小的下去忙了?!?
聽著腳步聲走近,正在壓腿的夜顏頓時有些慌了。
平常那幾個家奴都害怕出門,所以她這兩日都沒有用藥脂偽裝自己的臉。現在也一樣,她起床后就來這里鍛煉了,壓根沒想到這么早就會有人來。
而且還是那個喜歡調戲丫鬟的張元彬!
眸子一轉,她趕緊趴地上開始做俯臥撐,至少這樣就不用抬頭被人看到她的真容了。
張元彬從假山走過,他今日來真是為了舒雅居鬧鬼的事,作為一名監守,死在他手中的囚犯不知有多少,他壓根就不信這世上有鬼。只是為了討好張蕎茵,他才特意找了個道士前來舒雅居做法。
誰知道道士捉鬼最后卻被鬼捉走了,他不信邪,當然要來看看究竟。
見夜顏趴在地上一起一伏的,突然停下腳步,譏笑道,“看來還真是瘋得不輕。”
夜顏當做沒聽到他說話,繼續做著俯臥撐。
可她也高估了身體的承受力,幾個俯臥撐讓她膀子累得直打顫,突然手臂一軟,整個前胸貼到了地上,眼看著鼻子要撞上地面,千鈞一發之際,她不得不側臉。
然而,這一側臉,讓看笑話的張元彬瞬間驚呆了。
眼前的女子并非以前那張讓他看了就倒胃口的丑陋面容,而是一張白皙無暇、精致絕艷的芙蓉面。
“你……?!”他沒想到她平日里丑陋的容顏竟然是假的!
面對他驚詫無比的神色,夜顏懊惱得都想找塊磚頭把自己拍死。
好在她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角色,立馬嚼了一口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還對著他身后露出傻笑,“姐姐,你來陪我玩?!?
張元彬下意識地回頭,瞬間臉黑。
身后哪有什么人!
他是真不信那些東西的,此刻倒也沒有被人戲耍的感覺,反倒是確信了夜顏變傻的事實。
看著她那嬌艷無雙、傾城絕色的容顏,作為一個男人,哪有不心動的?
頓時心中就起了邪念!
張望四下,確定附近沒有家奴過后,他趕緊上前,抓住夜顏胳膊將她攙扶起來。
“顏兒,你看這里多臟啊,快隨我回屋里去。不知道你摔疼沒有,回房后我替你查看查看?!?
許是認定她是傻子,他也不等夜顏說話,一手抓著她胳膊不說,另一手還摟住了夜顏的腰,直接帶她朝臥房走去。
夜顏此刻被他摟著,是真被惡心到了!
這張元彬絕對不知道她跟諸葛一家沒有血緣關系,諸葛昌明是絕不會把這種秘密告訴這種人的。
換句話說,張元彬對自己堂姐的女兒都敢起邪念,難道這還不夠惡心?!
此時此刻,她心中不知道“草”了多少遍,腦子也在飛速轉動,萬一他真想對她那個,她該怎么辦?
若現在罵他喝止他,那她這些天的傻不是白裝了嗎?而且最勞累的還是小羿和幕后保護她的人,他們那么努力裝神弄鬼,不就是想讓她過得自在點,不用被別人欺負。
想到他們的默默付出,這口惡心被她深深的壓了下去。
就在他們轉身時,墻頭幾道身影如影子般閃動,其中兩道影子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