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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這個人，”一說到鳳凌云，君瀾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往上挑，“像火又像冰，雖然外表看著冷艷高傲，其實內心軟的和棉花糖似得，她要對一個人好，便是神仙也抗拒不了，更何況，我被她迷的神魂顛倒，也不想抗拒。后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姚仙依好奇道：“青池魔尊一開始就知道真相？”

“自然不知道。”君瀾耳尖更紅了，“屈先生本來想阻止的，但我的本體和他本就是同一個人的兩部分，本體會喜歡的人，他自然也……媽的，還敢嫌棄我本體沒用，他跪的更快，你知道嘛！”

“噢！”看著君瀾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姚仙依表面一本正經，其實腸子都笑的要打結了。

姚仙依什么想法，君瀾怎會看不出來。他無比郁悶的喝了口靈茶，又道：“凌云本就是圣神親手創造的神鳥，圣神對她來說是父也是母，當年她年幼懵懂無知，并不知道那場大戰的真相，當她化形成人后，再調查時，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她也只好作罷。屈先生出現在她面前后，她很快通過蛛絲馬跡察覺到屈先生和我的本體關系不一般，眼看她就要揪著我們不放，引起三界各位尊者的注意，屈先生只好試探著向她透露了一絲口風，在確認她的確是同道中人之后，她便正式成為了我們的一員。對了，你說的那個狗血愛情故事就是她編的。”

“啊？”姚仙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怎么也無法把那個艷麗如火威嚴如冰不茍言笑的美麗女人同狗血劇編劇等同起來。

“后來的事，便是我被仙界抓住關在了圣靈山，吸引止嶶仙尊的注意力，屈先生則從神禁之地帶走問天鏡送到了神域交給了圣神靈體，盼他早日脫困。”

“按照我們的計劃，這一世，本來一切都該很順利的。”君瀾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嘆了一口氣，“豈料，意外總是在人們不經意間降臨。”

“而我就是那個意外。”姚仙依有點沮喪。

君瀾點頭，“其實，倘若你只是無意中得到了盤古玉宇的法則碎片，那也到罷了。畢竟，你我都是炎黃子孫，為了萬萬生靈犧牲自己的覺悟還是有的，只是誰能想到，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竟然會愛上你呢！”

“姚燼就是姚燼。”姚仙依不贊同道：“他不是那位至高的圣神。”

對于姚仙依的話，君瀾并不反駁，只是繼續道：“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能讓人喜也能讓人悲，能給人以力量，也能消磨一個人的斗志，還能讓最偉大最無私的那個人變得自私起來。”

“你別這么說他。”姚仙依很不喜歡君瀾這樣說姚燼，“他從來沒有拒絕過犧牲自己，他一直都在配合你不是嘛，雖然最后他不顧一切去了圣靈山，他只是……只是不忍心……”

“他只是不忍心讓你死。”君瀾替姚仙依把話說完，接著充滿歉意的看著被他氣的冒淚的姚仙依，“抱歉，我并無意貶低你的燼哥哥，但或許你是對的：只要一日拿不回神之心，圣神靈體就是圣神靈體，他并不是元古圣神，自然不會有圣神的胸懷氣魄。有一個問題，你想過沒？”

“什么？”姚仙依氣哼哼地問道。

“如果有朝一日你的想法改變了，你怕死，不肯犧牲你自己了，你想和你的燼哥哥找個沒人的地方恩恩愛愛，雙宿雙飛，你說你的燼哥哥會不會舍下一切，跟你走？”

第215章 一片白

“如果有朝一日你反悔了, 你說你的燼哥哥會不會舍下一切，跟你走？”

“你胡說什么呢！”姚仙依忍住心慌，幾乎是竭盡全力才吼出了這句話。

可惜，君瀾并不打算含混過去，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防范, 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圣神靈體每六百年就會被極天噬靈鎖神大陣殺死一次, 我重生后, 曾經見過幾次新生的靈體, 他們雖然相貌不同，個性也有些差異，但除了你的燼哥哥，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身白衣。”

“白衣黑衣怎么了！”姚仙依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了，“一身衣服能看出什么？你也說了圣神靈體的個性會有差異吧！喜歡其他顏色的衣服很正常吧！”

“既然你的記憶都恢復了，當初你們在凡間初次相見時的情景, 你還記得的吧？那時的他性子冷漠，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也就罷了，最奇怪的便是他殺人時的冷血。身為圣神靈體即便不是圣神，本身也帶有神性, 本不該對生命的消逝無動于衷的。”

“邪云魔君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姚仙依渾身發冷，那個鷹鉤鼻的男子死時, 明明只有她和姚燼在場。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君瀾又道, “一個人失憶后，性情有變化雖是平常，但變化這么大的卻非常罕見, 更何況他并不是一般人，像他那樣至高的存在，即使是沒了記憶，性格也應該還如往日一般才對。”

“你到底想說什么？”姚仙依虛弱的問。

君瀾緩緩道：“我的意思是，你的這位燼哥哥，雖然一直在你面前扮溫和裝仁慈。”

君瀾盯著姚仙依的眼睛，把下面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進了她的心里。

“其實，這個世上，除了你，他什么都不在乎！”

***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姚仙依雙手緊緊地握住手里的茶杯，渾身僵硬，嘴里翻來覆去的就是一句話。

雖然，她很想給姚燼辯解，告訴君瀾姚燼性格溫和，待人和善，對她很好，對君小雛也很好，從迷墟出來后，除了那個邪云魔君，他沒殺過一個人。

可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那時，在迷墟，他偷偷封印自己的記憶，就是想讓她忘記一切吧！如果不是那漫天的鎖鏈，他們現在是不是還無憂無慮地生活在迷墟呢？

“抱歉，現在和你說這個。”君瀾看著女孩迷茫糾結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這件事在我帶你去見那人之前，你必須要有心理準備。”

“準備什么？”強忍住心中的糾痛，姚仙依問君瀾。

“千妖星其實一直在姚燼手里吧！”君瀾突然道。

姚仙依心臟陡然一跳，“是的，本來在我手中的，但去魔界救姚燼的時候，被他要走了。”

“果然如此。”君瀾眉頭皺了起來，“如此一來，有一件事，我們不得不早作打算了：見到圣神靈體后，祂不愿意交出千妖星，也不愿意復活成為圣神，我們該怎么辦？”

“這……你是不是多慮了？”姚仙依的語氣虛弱而無力，“他……姚燼已經死了。即便神域中還會誕生一位圣神靈體，那也不是他了。”

“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君瀾目光堅決而鎮定，“圣神靈體畢竟是僅次于創世神的存在。

“姚仙依！現在、此時此刻，請你不要隱瞞，真心實意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姚仙依眼神中一片迷茫，她的心已經徹底亂了。

“你真的愿意犧牲自己去解救圣靈山下的神之心嗎？”

“當然！”姚仙依的語氣雖然低沉，但她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接著她又補充道：“剛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我是掙扎過，猶豫過，甚至抱怨過，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說實話，就算是現在，想到將來那一刻，我還是害怕。但我絕不會猶豫，也不會后悔，因為我愛那個生我養我的地方，那里有我的爸爸媽媽，親戚朋友，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滅。”

“很好，姚仙依。”君瀾目光灼灼地看著姚仙依，伸出了他的右手，“只要你我決心不變，這次我們就絕對不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