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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　回娘家

早上八點四十。

吃完早餐的陶龍對劉娟說：「媽，我和王婷回她娘家。小芬小梅她們上班的

上班，上學(xué)的上學(xué)，還在夢鄉(xiāng)的小蘭就只有麻煩你照顧了。」

「你們有事就去忙，家里有我，你們放心吧。」

隨后，陶龍從車庫中開出那輛黑色奧迪，王婷坐上副駕。

路上，陶龍說：「婷婷，如果不是聽你說你姐懷了你爸的孩子，說實話，我

還真的不敢去見你爸媽。」

「是因為你和小芬她們的不合倫理的關(guān)系嗎？」

「是的。」

「我倒是覺得你應(yīng)該感謝他們。如果不是我姐懷了我爸的孩子，我就不會離

家出走，也就不可能與你發(fā)生交集。在你的生命中就少了我們這幾個如花似玉、

善解人意的大小老婆了。」

「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應(yīng)該感謝他們。如果見面以后證實了你爸就是我爸，

那我就不僅是感謝，而更應(yīng)該感激他們了。我的合法妻子居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妹

妹，那我就太幸福了。」

「你說得不夠準(zhǔn)確。如果我們是兄妹，那幸福的不僅是你一個人，還有我。

你應(yīng)該說我們太幸福了。」

「你說得對，幸福的是我們倆，不光是我一個人。」

「這還差不多。」

這時，車已經(jīng)到了城西。陶龍說：「婷婷，上車前你說你爸媽住在城西，具

體位置你記得嗎。這里原來是老城區(qū)，現(xiàn)在建了不少住宅小區(qū)，你爸媽的房子可

能早就拆遷了。」

「我有快３年沒有到這邊來了，變化確實太大了。根本看不到我印象中的

一兩層樓的房子，他們可能早就搬走了。」

「你不是與他們通過信嗎，他們搬了家沒有告訴你？」

「說來慚愧，３年來我只給他們寫過兩封信，而且沒有留地址。封是

我離家出走的第二天，也是與你成婚的第二天。因為我厭惡他們，打心眼里瞧不

起他們，所以信中只有寥寥幾句：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不要試圖找我，你們

找到我之日就是我生命結(jié)束之時。」

「哦。那第二封呢？」

「大概六七年前吧，當(dāng)時我也想通了，我的叔叔與你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

巫。但又抹不開面子，所以就寫了封信，告訴他們我的手機(jī)號碼。我想，如果他

們主動給我打電話，我就與你一起回娘家。誰知道直到今天也沒有接到電話。」

「估計在你寫第二封信之前，他們就搬走了。盡管他們已經(jīng)過了退休年齡，

但沒有其他辦法，只有去他們的單位找了。」

陶龍隨即驅(qū)車來到王婷名義上的父親王大偉曾經(jīng)工作過的公安局。一打聽，

才知道王大偉早在９７年就因公殉職了。

然后兩人來到王婷母親楊楠曾經(jīng)工作過的南林一中。陶龍對６來歲的門衛(wèi)

說明來意后，門衛(wèi)說：「我９年就在這里工作，是個老門衛(wèi)了，我的印象里沒

有叫楊楠的老師。要不，我再查查我們學(xué)校的教職工電話號碼表，看有沒有這個

人。」

說完就讓陶龍隨他一起到了值班室。靠門的墻壁上有一張日期為７年９月

的南林一中教職工電話號碼表，兩人仔細(xì)找了兩遍都沒有楊楠的名字。

出來后，王婷看到陶龍一臉的失望，說：「表上應(yīng)該都是在職人員，我媽退

休了，肯定找不到名字。她在這里工作了多年，一定有人記得她，要不我們?nèi)フ?

一個老教師問問吧。」

門衛(wèi)很熱心地說：「你們?nèi)フ抑鞴芙虒W(xué)的李校長吧，他在一中工作快３年

了，他應(yīng)該知道楊楠老師的情況。」

王婷問：「大叔，李校長的辦公室在哪里？」

「進(jìn)校門左邊是辦公樓，二樓東頭第二間就是李校長的辦公室。」

陶龍說：「謝謝大叔。」

＊＊＊　　　　＊＊＊　　　　＊＊＊　　　　＊＊＊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李校長的辦公室，上午沒課的李校長正在埋頭寫著什么。

王婷：「李校長好。」

李校長抬頭看著這對從未謀面的俊男靚女：「你們是？」

王婷說：「我是一中退休教師楊楠的女兒，我叫王婷。這位是我丈夫。」

李校長：「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王婷：「真是不好意思，李校長。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連我媽住哪里

都不知道，只有到這里來打聽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這么知道她退休了呢。」

「我是根據(jù)她的年齡推算的，她今年６２歲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坐下來吧，一兩句也說不清楚。」

說完，李校長起身關(guān)門，并拿出紙杯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開水。

然后李校長打開了話匣子。

「我生于５５年，比楊老師整整小十歲。７７年恢復(fù)高考，我考上了師專中

文系。因為我是南林人，想為家鄉(xiāng)做點貢獻(xiàn)，畢業(yè)時主動要求回鄉(xiāng)，所以分配到

了南林一中。到了這里以后，說實話，給我印象最深的人就是楊老師。她不僅人

長得絕美，而且溫文爾雅，是一個典型的淑女。」

「我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直到她五十歲離開一中，放眼整個學(xué)校的

女老師，包括剛分配到一中的二十來歲的大姑娘，沒有一個比她漂亮、比她有氣

質(zhì)，就是那些十多歲、青春活潑的女生也無法與她匹敵。她是我們一中全體師生

公認(rèn)的、名副其實的校花。」

王婷忍不住插嘴道：「李校長，你是說我媽５歲就離開一中了，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