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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段時間潛心學習,幾乎沒出過門,每天要吃四頓飯,都是大補特補的菜式,可以說,她根本沒時間運動,結果人卻越發瘦了。
六月,夏盈光去參加了模擬考試,高考前一天去看了眼考場,因為人多,一窩蜂的進去,再一窩蜂的出來,夏盈光熱得出了一身汗,回車上再一吹空調,第二天要考試了,鼻子卻堵了。
她感冒了。
她身體不好,這半年多時間都沒怎么運動,身子虛,而且受不得一點風吹日曬,猛地出了一身汗,從太陽下回到十六度的車上,當然很容易生病。
因為吃了感冒藥會犯困,她也不敢吃藥,早上喝了點姜湯,就拿著準考證上陣了。
考場在南城的一所高中,教室里沒有空調,只有風扇,李寅之前特別怕她熱壞了,考場當時一定下來在一中,他就想為學校捐一批空調的,可是時間太緊,學校還在上課,高考假期間,整個學校都封閉著在布置考場中,沒法讓工人進去安裝空調。
他之前是怕夏盈光熱,現在卻怕夏盈光被風扇吹涼,本就感冒了,要是吹風,會更嚴重的吧?
他焦慮得不得了,出門前給夏盈光拿了個薄外套,有些嘮叨地問她:“你哪個考場來著?座位靠著窗戶還是在風扇底下?你們考室監考老師男的女的,姓什么?”
夏盈光因為感冒,腦袋有些暈,勉強提起精神回答道:“我在21考場,坐中間位置,昨天見到的老師是女老師,不知道姓什么……”
李寅摸了摸她的額頭:“我怎么感覺有點燙,別是發燒了吧?”他怕夏盈光出什么事,考試前前后后兩個多小時,太不可控了。
他頓了頓,看著夏盈光:“要不然,咱們不考了吧?”
“那怎么能行!”夏盈光精神立刻就上來了,低頭檢查自己的筆袋,“我必須要考。”
李寅摸了摸她的臉說:“那去考吧,如果不舒服就從考場出來,別強堅持,考砸了也沒關系。”
夏盈光“哦”了一聲,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李寅雖然知道,哪怕夏盈光考砸了,沒有過音樂的本科線,自己也能給她捐個大學,藝術學校比理工科學校要好進一些,交了錢就能送她進去學習了,區別就是沒有文憑罷了。
即便如此,他仍舊為夏盈光揪著心,因為他知道夏盈光為此有多么努力,若是換個智商高的人來,像她這般努力去學習,吊車尾也能考一本。
但夏盈光不一樣。
就連老師也說:“太努力了,但不是這塊讀書的料。”
她在音樂上的天賦要更好,很驚人。
但她如此努力,就是想考上大學,他不想夏盈光失望。
上午十一點過,考生陸續從考場出來了,外面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家長,不愛跟人擠的李寅赫然跟一大堆中年家長站一塊,他還站到了前列,在極靠近校門的位置朝里張望著。
他的秘書和生活助理,兩個人都在旁邊一塊等著,張望著。
夏盈光戴著帽子出來,她考試不能戴帽子,就把帽子掛在包上,放在考場外面,一出來就戴上,遮陽。
大熱的天里,她還穿著外套,被一群高考生從里擠著出去,擠到了校門口去。
夏盈光長得不高,又戴帽子,人還生著病的,太陽大,她腦子有點暈,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入目全是別人的家長,她一站在原地不動,就被后面的人推搡著往前。
忽地,她被人一撞,就被撞到了別人身上去。
夏盈光一驚,旋即聞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立刻就安了心,她和李寅朝夕相處,彼此都很熟悉,她能通過氣味聞出李寅來。
人群一陣一陣的,李寅摸到她衣服汗濕了,人很虛弱地靠在自己懷里,便帶著她走出去。
考場外面不許停車,他的車停在路口的,要走上幾分鐘才能走出去。
走出了人群,李寅蹲下來,把寬闊的后背朝夏盈光露出來,道:“上來。”
夏盈光也沒說什么,就趴了上去,雙臂摟著李寅的脖子,李寅抱著她的腿站起來了,將她背著。
她臉色蒼白,在教室里坐著考試,風扇一吹病就更嚴重了,結果考到了半小時左右,一名老師過來,把教室里的風扇關到了一檔——正好是她頭上的那頂風扇。
第43章
夏盈光一考完試就住進了醫院。
八號的早上她便開始低燒, 李寅不讓她去考試, 她還堅持要去, 吃了點藥就去考了, 倔強得要命。
分明是她一竅不通的文綜題,她就是不肯提前交卷, 磨到了打鈴才出來, 實際上也沒做幾道題。
李寅簡直是拿她沒辦法, 脾氣也沒了,罵也罵不出口, 只能在校門外干等著。
下午考試一結束,停在校園里一直沒派上用場的救護車就把夏盈光給拉到了醫院里。
她因為持續低燒, 精神十分不濟,李寅叫了一聲“盈光”, 她只是茫茫然地笑,嘴唇閉著, 不發一言。
李寅的臉龐在她眼前晃動著,仿佛蠟燭燃燼般一閃一滅。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身體被人移到了病床上,周遭的一切都離她遠去。
原本只是發燒的話, 不至于這樣昏迷過去, 但夏盈光只是因為太累, 許久沒有很好地休息過, 精神太差才會這樣的。
她整個人全垮了, 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還在夢里夢見十歲那場車禍,一夜之間她的父母全沒了,她變成了一個人。
但興許是因為考完了,什么壓力都沒了,她躺在病床上輸著液,第二天睡醒了,病就好了個七七八八了。
來她病房的護士還笑著說:“高考考完樂壞了吧?昨天考完試當場暈倒了好幾個考生!”
護士長得親切,讓夏盈光心生好感,但她對陌生人不會說話,只能虛弱地一笑,眼睛從這邊掃到那邊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不過并不大——她沒有看見李寅。
護士一邊給她換藥瓶,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說:“小美女,你家里人剛剛在外面抽煙,我出去叫他進來,守了你一夜呢。”
夏盈光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