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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看完文件, 道:“我們現(xiàn)在雖然有了證人, 但仍舊需要實質性的證據,因為我們的目擊證人當時是醉酒狀態(tài),并不清醒, 法官會將我們提交的呈堂證供駁回的。不過,想找到其他證據的話……這恐怕很難,事發(fā)當時取證是最容易抓到犯人的,現(xiàn)在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他略一沉吟,看著李寅, “我聽說, 您還有他其他的金融犯罪的證據是嗎?”
“肇事追訴是不限時效的, 我們先拿著他偷稅漏稅的證據將他舉報,等他進了監(jiān)獄,就再也沒法翻身了?!?
“按照他偷稅漏稅的程度,一年就出來了,在這期間,我們再慢慢尋找其他證據……關鍵是他當時開的車,是工地的車,沒有牌照是很難辦,但是他一定把車藏在哪里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一定是有痕跡的!”
十年前的交通監(jiān)控錄像,不知道現(xiàn)在還能不能找到。
“等找到有力的證據后,最后再以交通肇事逃逸致兩人死亡的罪名將他告上法庭!這里還得追加一個剝奪未成年人教育權的罪名吧?只要整理好了證據,他至少要吃十年牢飯!”
他言之鑿鑿地道。
趙律師的想法,和李寅差不多是一致的,因為短期內,要想找到證據是不可能的,他倒是能把夏聰毅綁了逼供,或者拿夏凱飛做威脅。
但這不合法,而且還是釣魚執(zhí)法,所以李寅仍想找到證據。
他私底下開始收購一些夏聰毅的中宏建材的散股。
六月底,夏盈光的高考成績出來了,她考試的時候是發(fā)著燒的,并且她這半年來,基本就只學好了英語,別的科目都是連蒙帶猜,有時候正確率挺高,有時候會幾乎全軍覆沒,很靠運氣。
她考了一個比預計中高二三十分的分數,說起來很有些丟臉的,但按照往年的音樂藝考文化分數線,她的這個看似很低的文化分,實際上已經處于安全地帶了,英語及了格,小分也過了。
加上夏盈光的藝考成績分數高,報考最開始看好的南城藝術學院是很穩(wěn)的。
又過了半個月左右,國稅局的人出示了證件,直接闖進夏聰毅的建材公司,找到財務部,把他公司所有的文件都搜走了。
夏聰毅公司雖然上市了,但規(guī)模畢竟不大,平時做兩份賬,實質性的賬本證據,已經被李寅提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了,之所以上他公司搜查,就是為了查一查有沒有別的違法證據。
處理結果或許很快就會出來,夏聰毅會直接被宣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處罰。
七月底,法院的傳票寄到了夏聰毅手里,夏家陷入水深火熱,李琦六神無主地找了自家父母,一群人慌慌張張到處去找關系,送紅包。
同時,夏盈光開始填志愿,她研究不懂這方面,李寅問教育局的老師打聽了下,第一志愿便填的是離家只有半小時車程的南城藝術學院,第二志愿是師范大學的附屬音樂學院,其他志愿也都是本市的學校。
李寅肯定不愿意讓夏盈光去外省讀書的。
八月,夏盈光如愿以償地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她高興極了,把通知書抱在壞里睡覺。
而夏聰毅交了數百萬的罰款,脫下一身西裝,換上囚服,進了南城郊區(qū)的一所輕型監(jiān)獄。
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雙鬢發(fā)白,被帶走前,老淚縱橫地對夏凱飛道:“凱飛,爸爸雖然不在,但公司還沒完,爸爸的公司,就交給你了,你一定好好干?!?
夏凱飛知道這事是李寅做的,他聽見過夏聰毅和李琦的談話,夏聰毅被帶走了,他用力將一封辭職信丟在部門經理的桌上,在經理愕然的眼神里朝他豎了個標準的中指,一言不發(fā)地轉身就走。
他怒氣沖沖地上了樓,找上了李寅。
秘書正在打電話,見一個男人闖過來,連忙要攔:“你誰啊?干嘛的!哎哎哎!別亂闖!我叫保安了??!李……李總!”
秘書沒能攔住夏凱飛,讓他給闖進了李寅的辦公室。
夏凱飛是第一次來李寅辦公室,他自己在李寅的環(huán)島集團,是個小文員,擁有一張狹小的辦公桌,一臺整個部門最卡的電腦,一個最不靈的鼠標,處在不通風的角落里,還在飲水機旁邊,人人隨時都會經過他的位置,夏凱飛連掃雷都不敢玩!
可謂是壓抑已久,積怨已深!
他在李寅公司里熬了這么久,要不是李寅和夏聰毅都壓著他一頭,他早就辭職了!
現(xiàn)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換誰誰能忍?
夏凱飛闖進了李寅辦公室后,秘書一臉尷尬地跟進來,很惶恐地跟李寅道歉:“李總,我不知道這個人,他突然就這么闖進來了……”他看一眼那怒氣沖沖的瘦弱青年,“我要叫保安嗎?”
李寅沒什么表情:“不用叫了,你先出去,倒杯水進來?!?
無論何時,他都能穩(wěn)住自己的神態(tài),將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無人能看透。他對仇人都能和顏悅色,但是面對著夏凱飛,李寅不太樂意對他笑。
他態(tài)度極為冷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閑閑地看著夏凱飛:“找我什么事?”
夏凱飛高高地仰起頭:“我辭職了!”
李寅掃一眼電腦屏幕上的郵件,正有一封是夏凱飛的上司發(fā)來的。
他很平靜地“哦”了一聲,眼睛瞥著夏凱飛,似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我受夠了!”夏凱飛惱怒極了,雖然他們家公司肯定比不上李寅,現(xiàn)在還出了這樣的事,董事長都被抓進去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救了,完全可能起死回生。
李寅沖自己擺什么架子?
他捏緊拳頭,不分尊卑地指著李寅、一字一句道:“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我就這樣屈服了,別以為我們中宏就這么完蛋了!我發(fā)誓,我會重整旗鼓給你看看!”
他對李寅積怨已深,最讓他痛苦的就是夏盈光那件事,無論如何,他也忘不了夏盈光,哪怕結婚了,他也始終想念著她。
現(xiàn)在他終于爆發(fā)了。
李寅并不生氣,他不怒反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我等著?!?
夏凱飛還是太過年輕,丟下狠話,見李寅沒什么反應,又氣又怒,反倒要把自己氣得心臟病發(fā)了。他臉色都氣得發(fā)白,連忙拿出藥片吞了兩顆,偏偏他又拿李寅沒轍,他能做什么?沖上去打他一頓嗎?
他看看李寅的身高,完全不認為自己可以以弱勝強。
夏凱飛灰頭土臉地走了。
因為夏聰毅罰款交了好幾百萬,差點一千萬了,相當于公司是完全沒有流動資金。家里的錢、包括李琦腆著臉從娘家借來的一百萬,都拿去填了公司的窟窿,可這還遠遠不夠,夏凱飛找朋友借錢,但是都是一筆筆的小錢,根本不頂什么用。
這時,有個人聯(lián)系了夏凱飛,說想買一點他手里的股份。
夏凱飛是火燒眉毛,急著用錢,而對方開價高出市價不少,他沒什么這方面的心眼,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有什么陷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