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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珍珠是渾水摸魚,偶爾做做樣子,沒把自己弄得特別與眾不同。
每日早晨吃過早飯,胡家的小學堂便上課了,配上兩張簡單的長木桌,都是胡長貴現做的,桌旁再放上一盆燒得旺旺的火盆,簡陋的學堂里五個小孩加一只黑貓摸索著開始漫長的貓冬學習生涯。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望林村的冬日更深了。
干冷的北風乎乎的吹打著窗欞,前兩日的大雪把胡家的房屋院落都籠罩上了厚厚的積雪,明亮的雪白透過泛黃的紗窗把屋內襯得更為晶瑩。
清晨,珍珠打著哈氣拉開了房門,一股沁人的寒意撲面而來,珍珠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喲,這冰天雪地的,該有零下十幾度了吧。”
入眼處,天地都染成了一片雪白,自家的屋檐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胡老爹正順著梯子爬上屋頂,打算清理積雪。
“爹,屋頂不是修好了么?咋還要掃雪呀?”這一陣子,趁著天氣還算晴朗,胡家兩兄弟用牛車拉回瓦片,自己把屋頂修繕了一遍。
“雪太厚,清理一下。”胡長貴小心的往下掃著積雪,雖然換了新瓦片,但積雪太厚,還是很危險的。
“哦,那你小心點啊。”珍珠抬頭望了一會兒,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胡長貴應了一聲。
西邊的小屋“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身嶄新靛青長襖的羅璟柱著拐杖慢慢走了出來。
經過了這些天的調養,羅璟身體上的傷恢復了大半,只是斷腿處依舊得慢慢調養。
傷筋動骨一百天,為了避免惹人懷疑,珍珠并沒有給羅璟特殊照顧,只能讓他慢慢的自行痊愈了,羅璟原來身體的底子不錯,年紀輕吸收好,即便沒有靈泉的滋養,恢復能力也不差。
珍珠讓胡長貴照著現代的醫用拐杖,量身給羅璟做了一付拐杖。
這不,這幾日他已經能很熟練的運用拐杖四處行走了。
“玉生,早啊!”珍珠笑著打了招呼。
“早!”羅璟正回應著,“喵~”的一聲,小黑從屋里竄了出來,幾個起落便跑到了珍珠腳邊,開始蹭起她的褲腳。
“……,小黑,一大早的,別蹭來蹭去的,過邊玩去。”輕輕把它踢開,這小家伙喝了幾次靈泉后,沒多久就生龍活虎四處亂竄了,剛開始還是三條腿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這兩天四條腿都下地,走得已經很平穩了。
同樣是斷腿,小黑痊愈的速度讓羅璟羨慕不已,自己還柱著拐杖一步三挪的走著,小黑已經能上竄下跳百無禁忌了,胡家的屋檐下房梁上它都來去自如。
小黑“喵嗚”一聲,滿眼委曲的用黑漆漆的眼睛看著珍珠。
“呵,你再看也沒用。”珍珠挑挑眉,不理會它的賣萌,蹲下身子,戳戳它的腦袋,小聲說道:“都快長成貓妖了,誰還敢喂你喝那啥,一邊玩去吧。”
說這話是有根據的,這小家伙剛來她家的時候,瘦瘦小小的,黑色的毛發也沒那么烏黑光滑,給它喂了幾次加了靈泉的伙食后,小黑就像吹了氣的氣球般,不僅個頭大了許多,智商似乎也高了不少,珍珠說的話基本上都能聽得懂大半。
蹲下、起立、前后左右,各種動作手到拈來,比小狗還要聰明,要知道貓咪是非常難訓練的一種動物,它們桀驁不馴、自由散漫、不受約束,要想讓它們像狗狗一樣聽從主人的命令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小黑還是一只野貓呢,不是野性難訓么?不是傲嬌自負么?怎么能像寵物狗一般聽話溫順呢,還能理解她話中的含義,這,是變異成貓精了吧。
現在,她不敢天天給它的飯食里添加靈泉了,偶爾給它纏久了才喂上一點。
“玉生,天冷,你別老站在外面,一會兒我給你端洗臉水過去。”這哈氣成冰的天氣,病人還是老實待在屋里比較好。
“沒事,躺了一晚上,得活動活動。”羅璟柱著拐杖慢慢的在院里溜著彎。
“好吧,那你小心些,地滑別摔了。”見他堅持,珍珠不在理會他,自顧洗漱去了。
第五十四章 開口說話的李氏
“珍珠,給,熱水。”伴隨著粗啞的聲音,李氏從廚房里端出一盆熱水。
要說胡長貴家最近最大的喜事,莫過于李氏能開口說話,雖然聲音像被沙礫摩擦過一樣沙啞難聽,但在胡家人耳里,這聲音卻堪稱最動聽的音符。
李氏早些日子就感覺自己的喉嚨癢癢的,卻也潤潤的,時不時的總有一種開口說話的沖動,仿佛喉嚨里原先的那種制衡被破解開來,被干疼折磨了十幾年的嗓子,似乎好了。
李氏一直沒敢出聲,害怕這是她的一種幻覺。
一直到前幾天,胡長貴在屋頂更換舊瓦片,平安好奇的爬上梯子想要上屋頂,爬到高處時腳下一滑,人半掛在梯子上時,便聽見身后傳來沙啞的驚叫聲“平安!”。
李氏可以開口說話,震驚了胡家上下,胡長貴更是滿心驚喜,淚滿衣襟。
一番混亂之后,請來了村里的林老大夫。
林大夫看完后嘖嘖稱奇,猜測是從前被藥物損傷的喉嚨隨著時間的流逝,自行痊愈了,隨后只開了幾付清肺潤嗓的藥材讓李氏喝著調理。
李氏能開口說話,在望林村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個啞了十幾年的啞巴突然能說話,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各種猜測,都紛紛跑到林大夫家中打探情況,林老大夫看不慣一眾閑人的是非口舌,只大致的說是舊傷痊愈,并沒有過多的言語。
好在,胡家離村里遠,天氣又寒冷,所以并沒有太多的人對她家進行圍觀。
不過,離得不遠的田家可就不在其內,一聽到消息田貴枝便帶著大女兒彩霞急沖沖的趕來,而附近的幾戶人家都湊熱鬧的尾隨而來。
當日,胡家老宅除了梁氏在家看家,就連胡老爺子都坐著牛車來了。
剛說上幾句話,一眾圍觀閑人便在院外議論聲不斷。
屋里的王氏沉下了臉,這些好事的村民一個兩個的就愛湊熱鬧,猛的站起身子往外走去,胡長林和胡長貴相互看了一眼,緊跟著走了出去,珍珠眼珠轉了轉,也跟著跑了出去。
出了房門,眾人一見王氏幾人出來,更是七嘴八舌的叫喚著,“胡嬸,聽說你家二媳婦的啞巴癥好了?咋好的呀?是吃了仙丹不成?連啞巴都能治好?都給咱們說道說道吧?”說完,眾人一番哄笑。
熟悉刺耳的尖銳聲頻頻響起,王氏尋聲望去,一張涂脂抹粉的臉,可不就是淡寡刻薄的田貴枝么,她旁邊一臉譏笑看熱鬧的女孩正是她大女兒趙彩霞,當即也不啰嗦,沉著的大聲說道:“老二媳婦是從前傷著喉嚨,如今漸好,是老天保佑咱們老胡家,我家二媳婦臉薄就不出來露臉子了,等她大好后,各位在來找她嘮嗑吧。”
“喲,胡嬸,別呀,誰不知道你家二媳婦都啞了十幾年了,怎么就突然治好了?瞧著你家今年是發大財了呀,這又是買牛又是翻修屋子的,是遇到什么貴人了吧?”田貴枝的眼睛轉溜溜的往屋里屋外掃了一圈,想從中發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