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是天可憐見,或是命不該絕。
王氏和胡長貴出現在她眼前。
沉默寡言的男子抬眼看到狼狽柔弱的她,低頭側過半張臉,在起老婦人耳邊輕聲說了句話,老婦人略帶吃驚的看著男子,隨后便打量起她來。
很多年后,李榮娘也問過胡長貴,那時,為何便瞧中了病弱無依的她。
胡長貴紅著臉磨蹭了半響,才溫柔的對她說,當時的她一身素衣,臉色蒼白,雖然陷入那樣的境地,腰背卻還是挺得筆直,身形纖弱,眼神卻堅韌決絕,胡長貴見之難忘,于是,央求王氏助其買下。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過程很順利,王氏悄聲問過李榮娘,可愿意嫁與胡長貴做農家媳婦,得到肯定的點頭后,才上前與人牙子表明了意思,人牙子痛快地把李榮娘以低于市價一半的銀子賣給她,這樣,胡長貴便得到了一個即不能說話還生著病的媳婦兒。
王氏在縣里找個大夫替她看病,開了幾付藥,喝了兩天,身體略為好轉后,便租了輛牛車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望林村。
從此,李榮娘變成了李氏。
往事如流水般劃過,曾經青蔥的少女變成了成熟的婦人,胡家生活清貧并不富裕,李氏卻活得安心自在,偶爾午夜夢回時,想起大宅門里慘痛不安的生活,李氏依舊有些心有余悸。
如今,李氏兒女雙全,家庭和睦,喉嚨又得以痊愈,她心里滿滿的感激與幸福。
下午,雪后初晴。
太陽從云層后面露了出來,和煦的陽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遠遠看去,白雪籠罩上一層淡黃色光暈。
“呲~”平安從溫暖的兔棚出來,搓著冰冷的雙手直嚷道:“這出了太陽,天倒更冷了,手都快凍僵了。”
“快過來烤烤,呵呵,下雪不冷化雪冷,雪化了能不冷么。”珍珠在廚房里笑著朝他招招手。
“姐,你在干啥?”平安坐在矮凳把手伸到灶口取暖,看見珍珠直盯著盆里的兩條凍僵的草魚卻沒動作。
“呃……”珍珠為難的撓撓頭,她是想要殺魚來著,可是,這活她沒干過,從前買魚,都是魚販幫忙把魚宰殺完整的,她可從來沒殺過魚,萬一不小心把魚膽戳破,這魚肉可沒法吃了。
想了想,還是算了。
“平安,一會兒你去叫奶拿些酸菜過來,咱們晚上做酸菜麻辣魚吃,兩條大魚,咱們一家一條。”酸菜麻辣魚是以前的她少數幾道拿手的菜,原因很簡單,這道菜既好吃又易做。
當然,容易做的前提是,魚是別人殺好切好的,料是現買的,只要把酸菜切好炒干水分,把酸菜魚的料包一放,滾上一會兒下魚,熟了就好了,煮一鍋能吃兩天。
“哎,那我現在就去。”有關于好吃的,平安立刻積極的跑動起來。
“慢些,小心摔著!”積雪初化,路面泥濘,一不小心就要摔個跟斗。
“知道了!”聽著聲音,已經跑了老遠。
珍珠笑著搖搖頭。
一刻鐘后,王氏一手牽著平安,一手拿著籃子,小心避開泥濘的雪坑走了過來。
“奶……”珍珠笑著喊道。
“哎……”王氏卻是勉強支起了笑臉應道。
“……”
珍珠笑臉一收,不由擔心問道:“奶,怎么了?出啥事了么?”
王氏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才沉著臉緩緩說道:“今天平順的姥娘來了。”
第七十一章 摳門的親家
“平順的姥娘?不是前陣子來過了么?今天又來看伯娘嗎?”珍珠對于平順的姥娘馮氏有些印象,是個市儈摳門的農村老婦人。
梁氏的娘家在梁坪村,就在望林村對面,隔著官道,從岔口進去不遠。
馮氏有三兒一女,三個兒子都已成家,一家十幾口人住在一起,擠擠攘攘吵鬧不斷,馮氏每次去看女兒,都只會來回抱怨著家里的慘況,每每都想從胡家弄些東西回去補貼自家,梁氏心疼母親,私下就偷藏些許糧食銅板給她,這情形,王氏當然是知道的,不過,梁氏沒有做得太過火,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老梁家田少人多,每年種的糧食都不夠吃,往年還能靠老二進山打獵填補些家用,可自打老二進山被野豬拱斷了腿后,家中就再也沒人敢進深山打獵了。
于是,一家人只能靠不時到鎮上打些零工添補家用,日子過得更是緊巴巴的。
梁氏是馮氏最小的女兒,未出嫁前馮氏自是偏寵些,母女倆感情不錯,梁氏更是養成了什么話都對馮氏說的習慣。
嫁到望林村的老胡家十幾年,生活過得雖然也不富裕,但因為胡家分家早,人口也簡單,日子過得自然比老梁家好些。
馮氏這次前來,是因為前幾天,村里有人說對她說,她的親家,也就是老胡家發了大財,不僅買了牛養了兔子,還和鎮上的大掌柜打上了交道,大掌柜都到胡家做客去了,據說還給了好多銀子給胡家。
馮氏聽了這話,哪里還坐得住,這雪一停,便早早的跑到胡家打探情況來了。
王氏無奈,只能避重就輕的說,家里養兔子賣干蘑菇掙了些錢銀,正好買了一頭小牛,至于大掌柜給銀子一說,王氏只說是賣兔子的定金,過陣子兔子大些便要送兔子過去。
梁氏因被胡長林告誡過,雖然很想把自己猜測的事情與馮氏說道,但,胡長林一直陪在一旁,不時用警告的眼神掃過她,梁氏沒那個膽子惹他生氣,便順著王氏的說法點頭。
聽聞養兔子居然如此掙錢,馮氏便厚著臉皮哀求王氏,說家中地少人多,生活一直入不敷出,每年的糧食都堅持不到秋收的時候,日子過得苦不堪言,胡梁兩家既是二姓之好,有能力也拉拔一下貧苦親家,扒拉扒拉……
一直說到午飯過后,王氏強忍不耐,勉強說道,養兔事由都是胡長貴一家做主,她不能越俎代庖的做決定,得全家商榷過后才能答復。
馮氏一聽,心里不高興了,知道這是王氏的推脫之詞,胡家的事情一向由王氏做主,她那二兒子愚孝得很,哪里有什么自己的主張。
可,王氏都這般說話了,她總不能一再強求吧,只能悻悻然的回去等候答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