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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將酒壇一摜,忽見青光飛渡,再是紅光一暴,等大家定下眼時才發現他身上潰爛烏紫的肉竟一絲一毫也沒有!那一條血臂在酒水的沖洗下瑩白如玉,酒水沿著指尖緩緩劃落如晨露滑過花瓣,一刀之后血又滲出,滴滴殷紅如寶石。
蕭戎歌絕對是鐵石心腸的人,可看到他一劍削去自己血肉的時候,心里竟也似被劍削一般的痛!那種痛里更帶著憐惜。像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人,流些血,掉些肉再正常不過,可這個少年他似乎不該如此啊!他這么堅韌倒令他贊也不是,罵也不是。
而蕭流蘇眼里,他卻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自負孤傲的不容別人替他療傷,可越是孤傲,便越是激起了女性心里的那份柔軟,她忽然想要保護這個少年,讓他在以后再受傷的日子里,不必一個人狼戾孤絕的處理著傷口,至少再他處理完傷口后,接受一個女子的包扎與寬慰。
劍瀟迅速點了傷口附近的穴位止了血,隨手拿了醫箱里的紗布包扎好傷口,臉色蒼白,神情冷定的道:“閣主既來劍瀟便放心了。”竟也不歇息轉身便走。
“你欲何往?”蕭戎歌知道以他的孤僻絕不肯在外人面前包扎傷口的,他以梨潔劍凌要挾他才斷袖割肉,決計不會再在他面前療養的。可又實在不放心他一人獨去。
“縉云山。”他只回答了三字便攜劍而去。
蕭戎歌眉眼一凝,縉云山是劍瀟當年學藝的地方,他回去自然是找他師父云舸,這一回何時才回來?便要阻止,流蘇勸道:“哥哥讓他去吧,那毒我解不了。”
“什么?”蕭戎歌眉眼一凝,這么些年還是第一次聽流蘇說有她不能解的毒。
流蘇眼神冷冽敬畏,“他體內既有腐尸之毒,又有蛇蝎之毒,甚至人體之陰毒,這些全然不同的毒如何能融合在一起?我搞不懂,怕除了他師父沒有能解此毒。”一時又轉憐惜,“他寧肯一個手臂傷兩次,兩番削肉也不讓人救治,這樣倔強真讓人不省心啊。”
蕭戎歌看著妹妹的眼睛,一時不能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第3章
憑酒漫舐少年骨(4)
這世間如果還有一個人可以令劍瀟顯出自己的軟弱,那便是云舸。
縉云山離屺山并不遠,因此劍瀟快馬一日便到了,生活十幾年的景色再次入眼,他心里便放松了下來,這一放松所有的疲憊與痛苦都襲來,他便那么一頭從馬上摔了下來!
未落地之前被一個人接在懷中,他看見那人永遠疏淡如古書里墨香的男子時,便笑了起來,那笑純凈的如山野里的泉水,清澈見底,靈活生機,“師父……”吐出兩個字便安心的睡了去。
云舸看著懷中弟子蒼白疲憊的臉,心痛如絞,終忍不住輕嘆了聲抱著他回到茅廬里。
劍瀟是被阿紫弄醒的,阿紫是師父的狐貍小白生的孩子,小白一生便生了七個,阿紫是第七個,所以劍瀟給它取名阿紫。它長長的毛發一遍一遍掃過他的臉,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嚔然后便醒了。
“阿紫,師父呢?”他如以往醒來般第一句話問得便是師父在何處。
阿紫便一蹦下了床,劍瀟起身跟著它,傷口早已不痛了,當然便算痛也影響不了他找師父的心情。一出門一群小狐貍便跟了過來,赤、橙、黃、綠、青、藍、紫,跳躍的身影像一道彩虹。
其實小白生的都是白狐,但為了好區分他將它們按大小染成不同的顏色,本以為他走了沒有人定時給他們染發,他們又都變成白色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