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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
“可是我才喝一點,怎么你們喝那么多也沒有醉呢?不行,我還要喝!”竟還固執(zhí)的去拿酒杯,劍瀟哪里會任她喝?扶起她對眾人一揖,“劍瀟先行告退了。”竟將小丫打橫抱起,她驚叫著攬住劍瀟的脖子,“哥哥,不好了地在動!”
劍瀟搖頭苦笑安慰,“丫頭沒事,哥哥抱著你呢!”邊說著邊退出宴席。
“哥哥會一直抱著我么?”小丫天真的問。
“會的。”一向沉默寡言的劍瀟此時竟和一個小女孩天真玩笑,真是匪夷所思匪所聞。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好,我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好嗎?”
“我們成親以后就會一輩子在一起,哥哥會一直對你好的。”這天真的女孩子像這世間最純凈的露珠,他想好好的呵護她一生,用最純凈的方式去呵護。
“我最喜歡哥哥了。”
“哥哥也喜歡小丫。”
“……”
“……”
這個晚上不知是因為浮白的到來,還是因為劍瀟那莞爾的一笑,蕭戎歌做了惡夢,夢到十五歲之前的生活,那種恥辱像蛆蟲,像螞蟥一樣鉆在血肉里,那樣痛苦,那樣惡心,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可怕的夢魘他想出聲尖叫起有什么東西塞在喉嚨里怎么也叫不出來,身子似乎不是自己的怎么也動不了!
不知道掙扎了多久他終于醒了過來,渾身上下已是水淋淋的一片。看著身旁依然安睡的梨潔,她長得那么像劍瀟,不點蠟燭根本就分不清楚,可就算他喝了再多的酒,哪怕神志不清了,也能清晰的知道,她不是劍瀟,她只是梨潔。
這時他分外的想念劍瀟!想要擁著他,抱著他,撫平自己心里的恐懼。于是他披衣而起,繞過回廊水榭來到紅樓他的窗下。當年他成親前夕,微雨如酥的夜他們相對凝望,紅樓隔雨相望冷,珠泊飄燈獨自歸。
如今他也要成親,這樣的夜月華皎好,他的窗戶卻是緊閉的,不帶一絲回味。
蕭戎歌殷殷切切的心總于化成失望,看著身旁寂寂的桃樹,花盡落,葉已翠,別是一番凄涼滋味。他忽然想到一句詩:欲覓桃花信,梨簾已成昨。
該冷的茶早已涼薄如暮,該走的人曾低眉如訴。往昔種種皆浮云,誰又是誰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個?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該放手了,這樣的愛又有什么用呢?他不可能娶一個男人,雖說瀛寰人一向鄙視男風者,雖說仍有此好者,卻都藏著掖著,更莫說把男人光明正大的娶進家門,而劍瀟那樣無寄的人,其實是想在生命里抓住一些寄意。他不會相信空妄的無關(guān)欲的愛情,而自己是給得起承諾卻給不起一生的人。所以隔在他們之間的不是父債子仇,而是生命的虛妄。
祝福他吧,雖然如此的痛!祝福他吧,如果是真的愛。
默默憑吊,寂寂而回,卻聽見陶浮白的聲音,心里苦悶正要尋個人說話,繞過水榭回廊才見月下并肩而立的兩個,皎月當空,將那雅貴的紫和灼熱的紅都染上一層溫潤。
“你道我如何能輕易撥出青劍?”這是浮白疑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