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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了,我們到此結束!”早該結束了,早該一起死了,何必等到今日?
蕭戎歌目眥欲裂,“不!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我?為什么你從來都不相信我?我沒有殺他,沒有殺梨潔和我的孩子!我沒有!”
劍瀟又向山崖靠近一步,指著天,“天不許我們在一起,他在懲罰我們!”
“六條命,劍家還欠你一條命,我還你,你放過劍凌!”忽然一劍斬斷自己的手臂,被蕭戎歌刻下云雨引的手臂,斷腕之痛他卻沒有呼一聲,一字一頓的道:“斬、斷、此、臂,永、絕、情、緣!”
當日他說過不再對蕭戎歌有半點分非之想,否則寧斬手臂,如今終于可以償還了!
“不!不!”蕭戎歌抱著手臂、狀若瘋狂,忽然身子一屈,竟在他面前跪了下來,“我求你,我求你下來,下來好!……下來……”
劍瀟看著懷里血淋淋的孩子,所有的愛恨都化成絕決,“別在我的墳前哭,臟了我的輪回路!”
便一縱身跳下萬丈深淵!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蕭山下,葛大夫醫廬。
和尋常醫生一樣這里放滿的藥材醫書,惟一例外是藥廬里掛著一副畫:
楓衣如火的少年立在城門之上,氣質冷冽,肌骨如青瓷,劍眉如墨,鳳眼清冽,朱唇涼薄,蓮頷倨傲……
這是蕭戎歌的畫,畫得自然是當年八重門上的劍瀟。
此刻躺在畫像下面的是劍凌,邊看畫像邊操刀子的是葛大夫。
一個時辰后他停了下來,兩個時辰后劍凌醒了過來,又三天后,劍凌能夠起來了。
葛大夫看看畫像,又看看劍凌的臉,“我縱能將你這臉整得與他一般無二,可風華卻相差甚遠。”
劍凌對著銅鏡看自己這些年來不斷動刀子的臉,容貌與劍瀟越來越像了。
至從十歲那年他就開始整容,按整劍瀟的容貌整。
“你倒說說我與他有何不同?”劍凌不由憤憤。
葛大夫癡癡地盯著畫像,“在于眼神,畫中人的眼神永遠是清亮、仁厚、縹緲、靈動的,只看一眼便迷醉深陷于其中。你的眼神太深,看了令人心生畏懼。”
劍凌冷然一笑,他的眼神豈能不深,若不深怎么能隱瞞得蕭戎歌裝瘋賣傻活到如今?若不深他豈能不廢一兵一卒滅了問鼎閣,報血海深仇?若不深他能重建名劍山莊,成為新君陶浮生親封的武林萌主?
這時醫廬里又來了一個人,——秦笛,不現在應該稱為陶浮生,十三皇子,如今的新帝。
“他都死了,你整容為何?”陶浮生在劍凌對面坐下,知他不能喝酒自斟自飲。
劍凌悶悶地不說話,眼里陰戾之色越發重了,忽然手一揮袖里匕首便向劍瀟的畫像劃去,竟要劃破他的臉!
陶浮生手中杯盞一擲打偏匕首,葛大夫已萬分寶貝的擋在畫像前,“不許毀他!”
又是一個人!又是一個自己就站在眼前卻看不見,反而被一副畫迷得半死不活的人!
“讓開!”匕首冷利的鋒刃逼得葛大夫打了個冷戰,卻瘋了般的擋在畫卷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