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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個月,劍瀟都沒再回來。蕭戎歌不是怕找不到他,而是怕他想起過往。劍瀟臨走時的那個眼神兒,太過清明,好似已經想起什么了。
那么深的仇恨,那樣驕傲地他,如果想起來,他覺對不會回到自己身邊,而自己又該怎樣留住他呢?
瀟兒啊,原來生死,不是你我之間最大的阻隔,仇恨才是。
到夏末,君山的紫薇花已經開始凋零了,滿地的殘紅,猶如泣血。
他來到當年他們決斗的地方,俯瞰霧嵐縈繞地山巒,眼前湘妃竹森森,篩風弄月,紫薇姹紫嫣紅。
那年他與劍瀟決斗,也是在這樣的時節,這樣的花雨之中。
那一戰,他贏了劍瀟,也將自己的一顆心輸給了他。
瀟兒,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等你,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十幾年的恩怨情仇,我累了,想要睡一會兒,在你們緣起之地,長長久久地歇一會兒。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流轉著過往,嘴角噙起抹淡淡而心酸地微笑。
恍恍惚惚中,似有“得得”地木屐聲響起,木屐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得好似在耳畔響起。
他禁不住睜開眼,見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白皙如玉的臉頰,以及破壞臉完容顏地那道疤,可是那人笑得太過美麗,美麗地連那丑陋地疤痕都算不上瑕疵。
他撐著素白紙傘,紙傘上落滿了紫薇花瓣,猶如一幅水彩的畫卷,笑意宴宴地道:“戎歌,我回來了。”
蕭戎歌訥訥地想,我定是在夢中,定是在夢中。
感覺那個人蹲下來,虔誠地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而后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待他目光清明了下來,殷殷切切地道:“那年,流螢湖畔,蓮花嫁船,你給了我一場婚禮,許了我執手攜老,今生未完,你們怎能天各一方?”
蕭戎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含著淚,將這個愛入骨髓的人,深深地、深深地攬入懷中。
那一年的鴛盟猶在耳邊回蕩:
天為媒,水為證,風荷流螢坐上賓。今日蕭戎歌娶劍瀟為妻,愿終生相伴,執手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