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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見狀,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趁著戚氏算胡的時候,偷偷瞪了席寶珠一眼,埋怨這丫頭不會打牌,把明明該她摸的牌送給了戚氏。
席寶珠對宋夫人的目光控訴恍若未見,宋夫人洗了牌,這一牌起手就不錯,眼看還差個萬子就能成,一成肯定又是幾百兩的大胡,見戚氏眉頭深鎖,面前的牌插來插去,有些拿不定主意,宋夫人笑道:
“姐姐,你這回要的牌兒說不定都在我這兒。”
戚氏沒說什么打出一張,席寶珠喊了一聲:“杠。”
緊接著一張讓宋夫人眼紅的萬子打了出來,剛要開聲,就聽戚氏那兒截胡先喊:“成了。哈哈哈哈哈。原來還剩一張在寶珠那兒呢。不好意思了啊。”
李夫人跟著幫戚氏算牌,忍不住贊道:“老夫人今兒手氣真好,都連成好幾牌了。”
戚氏擺手謙虛:“運氣,運氣。”
接著戚氏又贏了幾牌,然后李夫人也贏了些,唯獨宋夫人,從剛才席寶珠對了她的對子之后,就再也沒開過張,面前匣子里的銀豆子輸了一波又一波,都讓人連換三回了,也沒見收回去一些,可以說是損失慘重的。
戚氏覺得今天這場牌打的太開心了,前半場沒什么感覺,到了后半場,想什么來什么,要什么有什么,如有神助,李夫人也覺得盡興,雖然她沒有戚氏贏得多,但也稍微贏了些的,戚氏轉過來問席寶珠:
“寶珠今兒怎么樣?贏了多少?”
席寶珠剛清點完,笑嘻嘻的對戚氏回了句:“娘,我哪會打什么牌,不輸就是贏了。”
看著這三個人在自己面前清點,宋夫人心中五味陳雜,因為四個人打牌,就她一個人輸,一家輸三家,賠的底兒都掉了。
戚氏轉過頭來問她,她還得僵笑著說:“打牌嘛,不就有輸有贏的,我可是不服的,下回咱們再打過。”
一場牌打的是賓主盡興,戚氏她們親自把李夫人送到轎子上,約了下回有時間再來。
宋夫人似乎有點沒力氣,送了李夫人上轎以后就說頭疼,回去歇著了,一場牌輸了幾千兩,能不頭疼嗎?
席寶珠把戚氏送回松鶴院,正要告退,被戚氏喊住,讓席寶珠把那袋子銀豆子帶回去,還另外給了一籃子點心讓她一并帶回。
席寶珠抬頭跟戚氏對了一眼,沒跟她客氣,收了銀袋子入懷,讓丫鬟提了食盒,規規矩矩的離開了。
她離開之后,王嬤嬤給戚氏送了杯參茶來,笑道:“老夫人今日對少夫人和顏悅色的,少夫人也高興呢。”
都是身邊伺候的老人,平日里嘮嘮家常沒什么。
戚氏喝了口參茶:“平日我對她擺臉子,那是她確實做錯了,她要都像今日這般聰敏識大體,我又怎會與她為難?”
王嬤嬤連連稱是,戚氏把杯子放到一邊,抽出帕子掖了掖嘴角,回想今日牌桌上的事兒,那丫頭分明是知道她要什么,便是拆了自己的對子也要打出來讓她成,宋夫人輸了不少,卻是自那丫頭聽說瑾修與芷柔去白馬寺的事情開始的。那丫頭分明是個打牌的高手,上回有意輸給她們的。
其實若是那丫頭好好的,戚氏又何至于讓自己的內侄女委屈到府里做妾呢。
作者有話要說: 葉子牌據說就是馬吊牌,馬吊跟麻將很像。所以葉子牌歷史上具體怎么打我也不知道,姑且當麻將規則,意思到了就好。
第7章
席寶珠回了碧云居,將戚氏賞的東西放到桌上,阿金阿銀兩人一聽說這是老夫人賞的,全都有些不敢相信。
“今兒老夫人打牌贏了高興。”席寶珠喝了口水,便走進屏風換衣裳。
“那夫人今兒輸了多少?”阿金隨她入內幫忙。夫人打牌就從沒贏過,所以阿金直接問她輸了多少。
“我不輸不贏,宋夫人輸的多。”席寶珠把外衫除下,想著那個宋夫人說頭疼時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對阿金顯擺:“我幫她算了算,她今兒至少得輸兩三千兩。”
阿金咋舌:“這么多啊。”
阿銀拿了件褙子進來給席寶珠套在外面,聞言說道:“兩三千兩對宋夫人而言也不算什么吧。不是說她夫家是郾城首富嘛。我還去宋夫人住的院子瞧過,果真放的都是些好東西。”
席寶珠一邊整理衣袖一邊笑阿銀:“你瞧見過什么好東西?大言不慚。”
阿銀指著席寶珠屋里的那些,較真道:“真的!宋夫人房里放的這些文玩古董比夫人房里放的都多呢,首飾都是不重樣的,聽說五年前,宋夫人和宋小姐來投奔老夫人時,光是行李就好幾車呢。第一年給府里下人們的賞錢也多,咱們是沒趕上就是了。”
席寶珠聽到這里,心里就有點納悶了,那宋夫人既然那么有錢,又背靠宣平侯府,干嘛不給女兒尋一門好親事,非要纏著葉瑾修做妾?
說起這個,席寶珠心里就不是滋味兒。
雖然她跟夫君還沒有冰釋前嫌,夫君對她依然冷淡,但這并不妨礙她已經把葉瑾修定義為自己的親老公,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說什么也不能讓那個姓宋的得逞。
想著今日他們同游白馬寺,表哥表妹一家親,賞花賞鳥牽手手,席寶珠就氣的想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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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修晚上回來,下馬入門,邊走還邊跟嚴平交代事情,影壁后頭人影一晃,鬼鬼祟祟的,嚴平厲聲一吼:
“什么人?”
等了片刻,便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席寶珠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暴露了,期期艾艾的走出,對他們擺了擺手:
“好,好巧啊。我在這兒賞花來的。”總不能說是特意來視察的。
嚴平看了看光禿禿的影壁周圍,賞花?
席寶珠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更加尷尬,埋著頭緩緩走近他們,故作輕松的甩甩胳膊,打著哈哈問道:
“夫君這是一個人回來的?”席寶珠往他們剛進來的門后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宋芷柔的身影,試探問道:“表小姐呢?她不是要去白馬寺?”
席寶珠在葉瑾修面前轉悠兩圈,忽的湊近到他面前:“夫君沒送她去啊?”
她穿著一身四喜如意云紋的衣裳,頭上梳著單螺髻,戴著珠花,唇上還擦著淺淺的胭脂,她容貌本就生的好,這樣一打扮確實很漂亮,湊近的時候,葉瑾修還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氣。
嚴平也看出來夫人是打扮過來見侯爺的,定是擔心侯爺與表小姐有什么牽扯,怕她誤會侯爺,趕忙替葉瑾修解釋:
“夫人,侯爺軍務繁忙,如何有空送表小姐去白馬寺,是屬下派人送的。”
席寶珠眼前一亮,對葉瑾修挑了挑眉,遞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哦哦哦……”這樣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