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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安王聽了劉曦的話, 吐出一口煙霧, 仿佛置身云端般舒服:
“他不寫,你就沒辦法了?”
安王這般問劉曦,劉曦愣住了:“殿下什么意思?”
“哈,什么意思?”安王不知道是抽了煙神志迷亂還是真的覺得可笑, 對著身邊給他拿煙的后妃狂笑不止:“他問我什么意思,哈哈哈?!?
“他不寫就逼著他寫啊。再不寫就動手唄。難道這么簡單的事情還要我教你不成?”安王說著,忽的冷下面龐:“還有,跟你說過多少遍,別喊我殿下,沒看見我穿的是什么嗎?”
劉曦覺得安王真的是瘋了,他也瘋了, 當初居然會為了這么個瘋東西把整個劉家的姓名拿出來陪他玩兒, 入宮前明明說的好好的,他只想要悄悄的說服皇帝禪位給他,會一步步的徐徐圖之, 可沒想到,劉曦把他的兵放入宮中,他就像是脫韁的野馬, 再也不收控制了。
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要行說服之事, 而是直接對帝后動手, 將他們軟禁起來,每天只給少量的水,粥飯都沒有送過幾回,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人只要餓到極限,那時候不管什么條件都會答應。然后他就直接霸占了元陽殿,穿上龍袍,讓宮人稱呼他為皇帝。
劉曦騎虎難下,說什么他又聽不進去,委實悔恨。可現在也沒辦法啊,就算他現在好心去餓的半死的皇帝救出來,也難逃劉家滿門抄斬的命運了。
“那……那可是……弒君!我,我怎么敢!”
劉曦其實想說的是‘你怎么敢’,畢竟皇帝是安王的父親,父子血脈親情在安王眼中都不值一提,劉曦不禁捫心自問,就算被安王真的得了皇位,他劉家在安王手底下又能有多少感情呢?
“哈哈哈哈。他說他不敢!”安王又是一陣狂笑。
從龍騎上站起來,身子搖搖晃晃,唰的一聲,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長刀,嚇得旁邊原本就伺候的戰戰兢兢的后妃一聲尖叫,花容失色跑到一邊,慌不擇路下,撞到了安王的煙臺,安王回身,行尸走肉般無神的目光盯上那瑟瑟發抖的后妃,不帶任何感情,手起刀落,砍在了那后妃脖頸處,頓時鮮血噴濺而出,小后妃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瞪大眼睛被殺了。
安王看著刀上的血跡,毫不在意往龍袍上擦了擦,然后在劉曦震驚的目光下,昂首挺胸的往殿門走去,等他走到殿門外的時候,劉曦才從震驚中回神,聽到一句:
“……既然不敢,那朕就只好自己來了?!?
劉曦猛地回神,追了出去:“殿下,萬萬不可啊?!?
如果真的由安王出手殺了皇帝,那真就是萬劫不復了,整個劉家都會跟著他成為亂臣賊子,而他就算登基,也會遭天下人詬病,正義之師定會打著勤王保駕清君側的旗號起兵,到時候遺臭萬年,再難收場了。再說,如今禹王和宣平候陳兵十萬在宮門外,如果得知皇帝被安王殺了,那就再也沒有顧慮,會直接攻城的。
安王渾渾噩噩,一路從元陽殿跌跌撞撞,劉貴妃聞訊追了過去,氣喘吁吁在半路攔住了安王的去路:“你想干什么?”
安王雖然有點神志不清,但還知道劉貴妃是自己親媽,手里的刀沒直接砍下去,劉貴妃上前來一把奪過安王的刀,給了他一個巴掌:
“你清醒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安王給自己親媽打醒了,捂著臉想起自己剛才要做的事情,一身的冷汗:
“母妃……我。我……我怕啊。”
自從他開始逼宮那天起,這么多天,全都靠著煙和五十散麻痹自己,每天聽著宮外的奏報,尤其聽到禹王和宣平候帶病打回京城之后,他連眼睛都沒敢合上過。
“現在怕有什么用!”劉貴妃氣急敗壞的怒斥兒子。
兒子逼宮,也是無可奈何,最后一步的自救。她陷害皇后無子的事情已經敗露,皇上如今將她恨得牙癢癢,只等禹王把兒子在揚州府犯罪的罪證拿回來,他就要對他們母子動手,與其等著被動手,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只是沒想到禹王和宣平候這么快調兵,如今也就指望著皇帝能堅持不住,寫下禪位詔書,那樣他們母子還有一線生機搏一搏。
“父皇,父皇他不肯寫。已經這么多天了,餓也餓了,打也打了,他就是不寫啊。我,我也是沒辦法。要再拖兩日,等到蕭承啟和葉瑾修殺進來,咱們就什么都完了!”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就有宮人前來稟報:
“殿下,娘娘,宣平候陳兵宮外,正與城門守衛官對峙,眼看就要攻進來了?!?
安王聽了這番回稟,兩條腿都站不穩了:“怎么辦,怎么辦。他們要攻進來了。要攻進來了。我們要死了,母妃,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安王過去抱住劉貴妃的胳膊,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別自亂陣腳,皇上和皇后都在我們手上,他們不敢強攻的?!眲①F妃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踱步兩圈后,劉貴妃對安王吩咐:
“你帶上詔書去找你父皇,一定要逼他寫不可。我去找你舅舅,看他的人還能抵御多久?!?
安王連連點頭,暴躁的喊來宮人,讓去拿空白的詔書過來,帶上紙和筆,安王就往皇后宮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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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劉曦失魂落魄的從元陽殿出來,便聽人說宣平候讓人松了一封信進宮來給他,他的人正在城門外喊話,劉曦打開那封信,從頭看到尾,眉心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葉瑾修的信里全都是攻心之言,字字珠璣,說的劉曦越發悔不當初。
這是劉貴妃來找他,劉曦把信藏入袖中,轉身相迎,劉貴妃迎面就問:
“你的人到底還能撐多久?對付葉瑾修你有幾分勝算?”
劉曦一聽,自嘲道:“宣平候是武將,戰功赫赫,我連戰場都沒上過,跟他對陣我能有幾分勝算?自然是一分都沒有。”
劉貴妃可不理什么自嘲不自嘲的,聞言怒道: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你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禁軍三萬都歸你調遣,可你調遣了多少?王副統領那邊的人你根本調不過來?!?
劉貴妃氣急了,開始指責劉曦,劉曦都懶得跟她分辨,他倒是想把人都調過來,可人家全都能跟著過來干這殺頭的買賣嗎?
“行了行了,我也不說你了,總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務必要再拖兩天,眼看事情就要成了,絕對不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你們所謂的事情要成了是什么意思?弒君嗎?”劉曦冷哼問。
劉貴妃從他臉上看出些不對:“你什么態度?劉曦,別忘了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我和安王有事,你們也脫不開干系!劉家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靠我,如今你做都做了,若敢有異心,無疑自尋死路。我死,你們也別想活?!?
當年劉家把十四歲的她送進宮,她一個小小的庶女在宮里舉步維艱,能有今日的地位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努力,而劉家卻坐享其成,踩著她的血淚爬上位,現在她要有事,就絕對不能讓劉家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