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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說出那樣的話來。”低沉的聲音透著不悅,悶悶的,好似是委屈壞了。
顯然,他還在為昨日她無心的一句話而傷心難過。
可阿思的注意力并不在此,眉心緊緊皺起,“滿身脂粉味兒,臭死了。”
修麟煬微愣,這才松開了她,好似真怕她會(huì)被熏著,還往后退了兩步。
抬起衣袖聞了聞,“并未讓人近身,怎會(huì)染了味道。”
“去哪兒了?”阿思一邊說著,一邊穿衣,反正是睡不了了。
一旁的修麟煬沉默片刻,方道,“青樓。”
聞言,阿思回頭看了他一眼,“找清倌兒去了?”
倒是句說笑的話,因著骨子里相信修麟煬不是那樣的人。
熟料后者竟是淡淡的‘恩’了一聲,惹得阿思洗漱的手都頓住了,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這家伙果真是去逛窯子的?
就見修麟煬轉(zhuǎn)開了臉,淡漠道,“原是想氣氣你的。”
可他一直在青樓內(nèi)坐到了后半夜才恍然明白過來,阿思如今是無情無愛之人,她什么都不在乎,又怎會(huì)因這事而生氣。
到頭來,還不是他自己將自己給氣得半死。
看著修麟煬的模樣,阿思忍不住輕笑起來,洗了臉,方才道,“那青樓里的姑娘有沒有中意的?若是有,可需奴替爺去招進(jìn)府來?”
話音落下,修麟煬一雙眸子透著怒火便瞪了過來,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這是,又生氣了?
她不過是逗他的,這都聽不出來?
輕嘆搖頭,真是無趣。
豈料半個(gè)時(shí)辰之后,阿思正吃著早膳,便見修麟煬闊步而來,不由分說,一把將人拉起,緊緊抱住。
身上,沒了之前熏人的脂粉味兒,只有將將清洗過后的淡香。
他這是特意回去洗了個(gè)澡?
“日后不許再說那些話。”他的聲音低沉,聽得出來,是動(dòng)了氣的。
“小奴才,你記著,哪怕你對爺半點(diǎn)感情都沒有,爺這輩子也只要你一個(gè)人。”
“不許再將爺往別人懷里推,爺這輩子是你一個(gè)人的,下輩子也是你一個(gè)人的,生生世世都是你一個(gè)人的!你就算不喜歡,也得帶在身邊,不許送給別人。”
他一口氣說了那么多的不許,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她被他緊緊摟抱著,能清晰的聽得到他胸腔內(nèi)的跳動(dòng)。
如若換作從前,她一定會(huì)緊緊的回抱住他,然后告訴他,她絕不會(huì)將他推給別人。
只可惜……
眼下她的心跳一如往常,毫無起伏。
無情無愛的人,連情緒都異常的平靜。
以至于那些肉麻的話都覺得難以啟齒。
但阿思下意識(shí)的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對他太過冷漠的。
她知道,她眼下該是有所回應(yīng)的。
于是,嘗試著伸手回抱住他,而后輕輕‘恩’了一聲。
以后,那些會(huì)讓他如此不快的話,便不再說了吧。
她難得的回應(yīng),令修麟煬心情大好,忍不住用自己的下巴去摩擦阿思的臉頰。
他在青樓坐了一夜,氣了半夜又想了半夜,方才匆匆洗去了脂粉味兒,但下巴上的胡渣卻還是未曾打理。
這會(huì)兒這般摩擦著阿思的臉頰,只惹得阿思一個(gè)勁的往后躲。
他卻緊緊摟著她,不讓她逃到別處去,“婚事定在一個(gè)月之后,好不好?”
阿思被他的胡渣扎的沒辦法,只好伸出雙手擋住,“你決定就好,能不能先把胡子給刮了?”
“恩。”他應(yīng)的慵懶,“夫人幫我刮可好?”
“既然婚事是在一個(gè)月之后,你我眼下還未成親,這事兒你自己做。”
這就未成親了?
修麟煬愣了一會(huì)兒,卻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小奴才給爺把胡子刮了吧。”
不是他的夫人,那也是他的小奴才。
這胡子,還是得她來刮。
阿思沉了眉,嘴角染著幾分冷笑,“就不怕奴才一失手,傷了爺?”
他抬手輕點(diǎn)阿思的鼻尖,“你知道的,死在你手里,爺甘愿。”
他對她的愛,已是毫無保留。
阿思看著修麟煬,忽然覺察到了幾分不公平,“我什么都不能給你,你也快活嗎?”
“什么都不能給嗎?”修麟煬挑眉,卻是一臉壞笑,“不盡然吧,比如,夜里讓爺摟著取暖?”
他只是說笑的,是怕阿思太過糾結(jié)這問題。
也從未想過,她竟脫口而出了一個(gè)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