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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付雪梨心里的第一個想法。
接著就是一段尷尬的沉默,她飛快收回視線,后退一步,有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嘀咕著,“我跟你說話呢,為什么總是不理我?你快點把手機還我。”
她一點都沒有撞破他人隱私的羞愧感的自覺。
許星純抬頭看了她一眼,用冷水把臉沖干凈,淡淡扔給她一句,“去吃東西。”
他一說話,付雪梨立刻來勁了,恨恨道:“你不是不理我嗎?你不給我手機我就什么都不吃。”
語氣頗有她慣常地恃寵若嬌的意味。同時還又有些洋洋自得。雖然不至于惹人反感,但也不會令常人舒適。
許星純把毛巾丟在一邊,轉身把襯衣扣子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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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個粥入口清淡,沒什么味道,但是付雪梨還是在‘逼迫’下,勉強吃了大半下去。
反正不論她怎么說,現在的處境就是——
又被類似囚禁一樣的,關在這個破房間里了。
好在許星純哪也沒去,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后面批文件。這里怎么看也不像一個正規的臥室,更像是一個臨時的休息室。
這里是他家嗎?
但付雪梨覺得自己不能用普通的腦回路揣測許星純這類人的想法。
最后她干脆自暴自棄,用手撐著下巴,趴在床上,盯著他仔細瞧,“許星純,你這幾年都在干嘛。我覺得你這個工作真的很有問題,天天見死人這種東西,還要打打殺殺,就是會得心理疾病什么的。”
過了會她又換個姿勢,盤腿坐下,撇著嘴繼續扯歪理,“你以前就有點精神不正常,現在好像越來越嚴重了。你們警察局有沒有什么心理導師給你疏通疏通?”
“......”
付雪梨的話向來很多,但是她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故作矜持。也不管別人是否搭理她,絮絮叨叨一個人就能撐起一臺戲。
安靜的房間里全是她在喋喋不休,許星純不知道有沒有聽,一直低著頭,不怎么說話。只有在付雪梨偶爾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會抬頭看過來。
付雪梨努力回想以前的時候。
她和許星純這樣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其實不多。
還有印象的就是她高一生的那場大病,許星純請假了陪日日夜夜在她身邊。那時候許星純性格頂多只有些壓抑內向而已,至少在她眼里,還遠遠沒達到扭曲的地步,不像現在這樣沉默陰郁。
“我們這樣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
付雪梨噼里啪啦一頓自我刨析,“我這人吧,反正也挺脆弱的。如果你真的討厭我的話就直接跟我講,反正我也不會死皮賴臉糾纏你。我們倆現在八竿子打不著,我工作也很忙,大不了不來找你了。如果你還想跟我好好相處,就留個聯系方式,以后我們可以重新當朋友。”
話里有主動求和的意味,雖然很委婉,但這已經是付雪梨人生里,非常少數幾次主動低頭示好。或者直白一點說,去向某人討好求和。
她從小就眾星捧月,朋友甚多,不缺穿不缺錢也不缺愛,一點都沒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主動維持關系這種事情,從來不需要她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憑什么討厭我啊。當初先走的明明是你,其實算起來,錯誤又不是我一個人犯的,主動斷聯系方式的也是你,現在你看我像跳梁小丑一樣纏著你轉很有成就感嗎?”
付雪梨舊事重提,矜持體面全拋掉,一口氣說了好多話,途中卻不太敢去看他的神情。
戲演多了,不走心的情生意動相對比較簡單。
這其中有真有假,言辭中甚至妄圖抹平過去,把當初的自己犯下的錯摘得干干凈凈。
不過這一番掏心窩的話遲遲得不到回應。
付雪梨這才轉頭,試探性去喊許星純名字,一抬頭才看到他躺在椅子上,半合著眼,呼吸清淺,已經平靜地睡過去。
沖動一點點壓倒理智......
起初她是試探性地,慢慢移動身體,挪呀挪,挪下床。
光著腳,一步步悄無聲息地靠近。
有太久太久沒好好看過他,實話說,許星純生得很好,天生就是一副溫柔紳士的模樣。單是就這么看著就很賞心悅目。
不然當初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也成不了她付雪梨心里這么多年的白月光。
付雪梨抱著膝蓋,蹲在他的身邊,靜靜凝視。用鼻子偷偷地嗅。
剛剛洗完澡,他身上有股味道很好聞,有種干凈的皂感。
輕輕嘆了口氣,動作先于意識。她又往前移了移,指尖小心碰了碰他的臉,再是睫毛,嘴唇。
都是涼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許星純。”付雪梨小聲自言自語。
正在這個時候,付雪梨突然僵住,等她反應過來,許星純眼睛早就睜開了。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她。
很難得地沉默。
付雪梨臉紅心跳。
硬著頭皮,手懸在半空中,如同雕塑。
強自鎮定下來,左思右想才憋出一句,扯了扯嘴角,“你別誤會,我不是變態,沒有想要偷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