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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風搖了搖頭,“而且豆包年紀已經很大了,它去年從我家跑掉之前,也沒這種身手……它好像比原來還小了,毛發比以前還光亮。”
“唔,該不會是豆包已經修煉成精了吧!”紀明越腦子里又浮現出那些他看過的、畫過的情節,“渡劫成功,所以返老還童了?!”
“……也許吧。”林風的世界觀還是很相信科學的,只不過面對這種難以解釋的情況,他也更愿意相信一些更美好的假設,“不是都說貓有九條命嗎。”
“是啊,也許豆包一直都在保佑你呢。”紀明越笑了起來。
車子已經開到了市中心,到了晚上,商業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逐次亮起,流水一般從紀明越身后劃過。
斑斕變幻的光晃到他臉上,水一樣地揉碎在瞳仁里。多少迷離反復的顏色轉啊轉,可這雙眼睛依然看起來清澈又溫柔。
“咻——”
一簇煙火,從他后面直竄而起、沖上天際。
“哇,這誰家啊。”這時候北城市內還沒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紀明越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林風那頭靠了靠,回頭抱怨,“這還沒除夕呢,放什么煙花啊。”
林風這邊也吃完了東西,擦凈了手,說道:“好像是廣場辦的煙花會,因為除夕人都要在家吃年夜飯,就提前一天辦了。”
“嚇我一跳……”紀明越低頭瞟了一眼林風的手,自己空著的另一只手也暗搓搓往前靠了靠,果然也跟著被握住了。
暖流一瞬間涌過全身。
“回去洗個熱水澡。”林風也垂眸看著彼此的手,說道,“你別是這次凍著了,這么久都緩不過來……”
“沒有,平時我也愛手涼。”紀明越不太敢看他,一下一下地瞟著窗外,“哎,那個綠色的煙花在空中停得好久,有什么原理不?”
“哪個?”
“……已經掉了,你看那邊那個黃的,是模仿的菊花嗎,好丑啊哈哈哈……”
……
車子已經開進了煙花的中心地帶,也就是廣場附近,周圍人流如織、熙熙攘攘,車子的速度也不得不跟著放慢了。
透過車窗,看到的都是路過行人的滿面笑容,聽見的都是歡聲笑語,小孩兒手里攥著呲花棒,蹦蹦跳跳地互相追趕,砰砰砰砰的煙花燃放聲不絕于耳。
“要是明年也能這樣……”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紀明越小聲說。
他的眼睫微微一壓,視線掠過兩人相握的手,又飛快移開了。
林風稍稍松了手,把他的兩只手攏在手心,再次溫溫熱熱地覆了上來。
“會的。”他說。
紀明越心里又是一跳,抬眼看著林風——他今晚的心臟已經忽忽悠悠七上八下好多次了,不過,他不介意再來一次更刺激的——
“只要你別考得太差,讓我明年過年還在給你補課。對了,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林風說,“這句里的‘闌珊’是什么意思?”
紀明越:“……”
“很多人容易望詞生義,我給你個選項吧,這個經常出在選擇題里。”林風說,“a.燈火最盛的地方,b.燈火稀少零落的地方……”
紀明越:“……”
第62章 情人節快樂。
今年過年比較早, 連帶著實驗中學的開學也早了不少, 2月10號開學, 剛好趕在14號情人節前面,校門口一條街的禮品店門口、早早擺上了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惹得正值青春懵懂的學生們蠢蠢欲動。
然而新學期開學, 說好的新校長也到任了。也許是怕學生們反應不過來,甫一上任,新校長就拿著幾條規定、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
第一, 即日起不分周一平時, 每天都必須穿校服,也不許染發燙發、戴項鏈耳墜, 年級主任和學生會成員每天早上會在教學樓門口檢查,儀表不合格的學生不允許進入;
第二, 第二節 下課后的課間操改成集體跑步(高三除外),高一高二的班級要排好隊型, 圍著操場跑完二十分鐘,每班還得想一個響亮的口號,在經過主席臺時大聲喊出來;
第三, 嚴禁早戀。雖然實驗中學以前也禁止早戀, 但都沒像這回這么聲勢浩大:新校長宣布,只要在校內抓到一次,立刻記大過;抓到兩次,就直接開除!
升旗儀式上,他還把上學期的“反面典型”、因為爭風吃醋而引發了一場大型斗毆的男生女生們再次拎出來, 嚴厲批評了一通。這么三令五申的,連紀明越這種總在儀式上打瞌睡的、都記住了女主角的名字叫張萌——光看名字其實挺清新可愛的。
3
這幾條規定下來,搞得學生們怨聲載道,卻又無計可施,聽說新上任的校長姓黑,于是作為某種發泄途徑、“黑校長”的各種外號開始在坊間流傳:黑炭頭、黑山老妖、大黑鬼、黑魔……妖魔化的外號不計其數。
最后被廣泛叫開、最終采用的,反而是一個比較“萌”的外號:小黑,一方面簡潔好記,另一方面,也能讓“飽受欺凌”的學生們享受一把苦中作樂、身份倒錯的快感——最近學校貼吧首頁飄的貼子都是:《今天也看見小黑上班了》、《小黑,開學能不能不搞摸底考》、《小黑啊,老操場能不能修修,打籃球像在玩蹦蹦床》……
網上調戲夠了,現實規則還是得乖乖遵守,連紀明越也得一周五天穿全套校服,最多在里面多穿一件外套,到了教室再把校服脫掉。好在現在是二月初,多穿幾件也不會熱。
學生們如火如荼過情人節的愿望,也被這么一通高壓操作打壓得偃旗息鼓了。而且今年的情人節在周六,高一高二的小情侶們,最多就是周五放學臨走前、互相塞個小禮物,再用眼神依依惜別一番,沒了。
紀明越本來還想給林風搞點匿名的“小動作”,也因為這高壓政策猶豫了,再加上紀宏周五當天叫他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說和合作商吃飯,放學后陳司機就開車來接,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等以后有機會再說了。
合作商提前就說自己會帶兒子過來,紀宏也是怕席間找不到話題,才把紀明越也叫了過來。不過紀明越到地方一看,合作商的兒子也才七八歲,他也找不到共同話題好么……=_=
飯吃得乏善可陳,合作商小名叫“豆豆”的兒子倒是挺皮的,在椅子里坐不住,沒多一會兒就拿著玩具、悶頭“嗚嗚嗚嗚”地模仿飛機火車滿地跑。
正好有服務生進來上菜,剛打開包廂門、毫無提防的時候,就被豆豆一頭撞在身上。那女服務員下意識尖叫一聲,手一抖打翻了菜,滿滿的醬汁兜頭澆了孩子一身。
盡管醬汁是溫的,不至于燙壞孩子,孩子呆了一瞬之后,還是嚎啕大哭起來。
那女服務員手足無措,一邊跪著收拾餐盤一邊回頭胡亂安慰孩子,最倒霉的是,因為這包廂的客人特殊,餐廳經理特地跟在她身后來獻殷勤,誰知道撞上這么一幕,看合作商臉色不豫,趕緊不分對錯、先把那女服務員劈頭蓋臉地責罵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