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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手機屏幕上是滿屏的哭臉,實際抱著手機的人,卻是止也止不住的笑。
等來座位高二收尾的亮眼成績,紀宏也緊接著宣布了旅行計劃:歐洲六國浪漫三人游,他,紀明越,外加一個最近同樣奔波勞碌、難得休假一次的姚琛。
紀明越看著新鮮送到的機票,想到紀宏之前遲遲不宣布的旅行計劃,忍不住問:“要是我成績大幅倒退,考了四五六七百名呢?”
紀宏說:“東南亞無人海島三日游、國內大漠風情五日游,隨你挑。”
紀明越:“……”
紀宏:“爸爸雖然說不是一心只看重成績,但考得好不好也都該有激勵的嘛。”
紀明越:“……”
父親的愛,階級好分明tat……
*
北城機場不是國際機場,紀明越和父親先坐動車去了臨市,在臨市的國際機場和姚琛會合,而后坐上了前往歐洲的飛機。
姚琛經過這一年的歷練,氣質上已經褪去了不少青澀,更像前世紀明越印象里、那個風度翩翩的商務人士了。
不過他看見紀明越,倒是多看了他好幾眼,顯得有些驚訝:“才幾個月沒見,你又長高了。”
隨著身材的舒展,那份獨特的吸引力也跟著、幾何倍地變得濃烈……
紀明越嘚瑟:“天天吃得好,營養好沒辦法!”
“營養好還能這么瘦?”紀宏在一旁涼颼颼地說,“腿細得跟竿似的,大腿小腿都快成一條直線了……”
“爸,這是你不懂,男生青春期營養就是先供長骨頭,然后才長肉。”紀明越說,“一看你就對青少年的生理知識毫無了解……”
紀宏惱怒道:“你爸我也當過青少年好嗎?我……”
“先去過安檢吧。”姚琛連忙在一旁打圓場,“上飛機再說、上飛機再說……”
*
由于是長途國際航班,他們坐的又是頭等艙,為了打發漫長的飛行時間,航空公司提供了不少休閑服務,包括可以在機上淋浴、點餐,在座位前的面板上點播自己想看的電影。
紀明越翻了好一會兒,才在電影列表里找到自己想看的那部,他點開電影,偎在座椅里,手持香檳,一臉享受地看了起來。
這副夸張模樣果然吸引來了紀宏,他一手撐在紀明越座椅靠背上,跟著看了會兒,才艱難吐出電影名字:“……斷背山?”
“嗯。”紀明越狀似自然地答應了,實際偷偷咽了一口口水,“……還挺好看的,是吧?”
“有什么好看?”紀宏眼睛盯著電影畫面,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奧斯卡那么多項提名,當然好看啊!”紀明越說,“看這場景,這畫面,多么純凈美好、清新唯美,愛情本來就不分性別……”
他正說著,屏幕上就出現了兩位牛仔互相喘息著滾進帳篷里、干柴烈火的一幕。
“……有時候只是碰巧遇到了那個人,哈、哈哈……”紀明越臉都快繃不住了,在底下來回撓著座位,才強行把話說完。
紀宏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還是別看了,少兒不宜。”
“我現在不是少兒了。”紀明越抗議,“我虛歲已經十八了,再過半年我就是法定的成年人了……”
“你也知道還要再等半年?”紀宏微微傾身,替他把電影關了,“這電影不適合少兒……還是我看吧。”
紀宏回到座位,真的打開了自己的屏幕開始搜索。紀明越被父親關了電影,倒不是很失落,因為他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出于“滲透”的意思,“擺拍”成分居多,電影他早就看過了,而且結局很悲傷,也不是非要看完不可。
他趴著自己座位的靠椅,下頜墊在椅背上,看著父親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悵然地嘆出一口氣。
*
歐洲旅行對紀明越來說,其實早不是什么新鮮事,因為前世常年在國外生活,他對這里的某些景點甚至比國內還熟悉。
少了新鮮感,也就少了不少奔走的興趣,到了后期,經常是紀宏和姚琛出門,紀明越則懶洋洋賴在酒店床上,拖都拖不起來。
他一個人在酒店里,要么賴在床上、要么到陽臺泳池旁邊去曬太陽,手機從早到晚不離手,都用來和林風聊天。
自從和林風成為“朋友”以后,他還沒和林風分開過這么久、這么遠過,想念不受控制,總忍不住時時刻刻地聯系他。
一開始他還怕林風會覺得自己煩,一邊自我檢討一邊發,想著什么時候林風不回復了、他也不再說了。
結果他漸漸發現,對于“閑聊”這種看起來純粹在浪費時間的事,林風雖然回得簡略,有時候在忙、回復速度也會變慢,但只要紀明越還回復,他也不會先結束。哪怕是不知道說什么只回個“哦”,紀明越繼續講,他就繼續有回應。
隔著半個地球,仿佛時差都不存在。
紀宏回來,也經常看見他捧著手機、笑得一臉燦爛,嘴角微抽,問他:“成天都抱著手機干什么?這么高興。”
紀明越長長“呃”了一聲,攥緊了手機、顧左右而言他:“沒看什么,爸你在外面吃了嗎?我好想吃蔓越莓鱈魚啊哈哈哈……”
紀宏拍了拍他的腦袋,把他亂翹的頭發壓下去一些,最后也沒檢查他的手機,嘆氣說:“算了。”
歐洲之旅因為宏明在外地的分公司出了些問題,而不得不提前結束。紀宏和姚琛一在國內落地,就馬不停蹄地轉機,前往分公司所在地了,而紀明越就只好自己拖著行李,坐動車回到北城。
從機場轉到動車站還有一段路程,紀明越打了輛出租車,上車前、往后備箱里搬行李時,他沒注意到司機在后備箱里放的其他雜物,一不小心就割傷了右手。
出了血,還好傷口不深,不算太嚴重,司機連聲向他道歉,停在路邊藥店給他買了繃帶包扎,紀明越搖頭說:“不全怪你,我自己也沒注意。”
包扎好了、上車之后,他卻忍不住拍了張手上纏著紗布的照片,和林風訴苦:“要一個人提行李回去,還被割到手,我好倒霉啊[哭][哭]”
紀明越捂臉想,他竟然也變得嬌氣了。
林風說:“你幾點的車?車次多少?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