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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明越。”他真心實意地道,“我必須又得趕回去了,等事情處理好了,我一定好好接你出去玩一次。”
“……不用啊,我還得上學呢。”
“那就下周末。”姚琛對他風度翩翩地一笑,隨手拿起了那個盒子,“這個你既然不喜歡,我就拿回去了,下次送你別的,希望你能喜歡。”
“……”紀明越總覺得有什么沒有說清楚,但眼睜睜看著姚琛行色匆匆地離開,他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了。
……到底漏了什么來著?
*
等到下次姚琛來接他,他就明白自己漏了什么了——
他只顧著證實上輩子的事,壓根忘了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拒絕一回姚琛,把“我對你不感興趣”幾個字紅口白牙地說出來!
此刻身處高級商場里,從穹頂飄下無數個繽紛的彩色氣球,宛如哪里的大型浪漫求婚現場。捉住任意一個氣球,甚至還能看到上面精致而顯眼的“to ming yue”……
紀明越抓著氣球,死魚眼狀盯著那行字,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與此同時。
“這誰家搞的,在表白嗎?弄得可真夠浪漫的。”女客戶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卻仍不失少女心,笑盈盈地拉過一只氣球,“喲,這上面還刻著名字,to……明月?女孩兒叫明月是嗎?”
“——林風,你可得跟人家學著點,將來追女朋友準有用!”
“……”林風手里也握著一只氣球,說,“……我覺得未必。”
第75章 登時就讓他不爭氣地臉熱了
“這是在干嘛?”紀明越松開手, 放任氣球再度升空, 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姚琛, 無可奈何地道。
之前姚琛說有事要忙,會離開一陣,而紀明越也搞清楚了關于前世的疑惑, 以為事情已了,便自然而然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姚琛后來空下來再找他,他也都是以“高三功課太緊沒時間出去玩”為由推掉了, 直到學校放了寒假, 又實在推了太多次,這才跟著姚琛出來“隨便逛逛街”。
到了高三, 他們的假期縮減得愈發厲害,寒假已經被減少到了只剩從二十五到初十的半個月。今天是初八, 北城的商場才開門營業沒幾天,能弄出這陣仗其實也挺難得的了。
“上次的新年禮物, 你說不喜歡,”姚琛微微一笑,說道, “我答應過, 會送你一個更好的。”
“……”紀明越有點無語,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說,“會不會太夸張了?”
其實他能理解姚琛為什么會這么做:他在姚琛眼里,無非就是個十七八歲、涉世未深、戀愛史也一片空白的天真小gay,雖然因為家境比別人見識多些, 但這個年紀,不分男女,總歸都滿心滿眼、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
想泡他的話,當然是越浮夸越好——這會兒,《一起來看榴星雨》正在熱播呢,還被學校里的同齡人瘋狂追捧,跟“端木今天帶我去了美x斯邦威,我感覺我好像變了一個人”比起來,這漫天氣球,真是瞬間高端洋氣上檔次了有木有?!
“正好配合新年氣氛,加上你也快過生日了。”姚琛看紀明越的表情,知道他對“新禮物”也不怎么滿意,只得中途改了口,“沒事,其實不張揚,你不用怕。”
“我沒怕。”紀明越說,“……要是讓我爸知道了,應該你比較怕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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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了一下,原來是有人在給弟弟過生日。”女客戶笑吟吟地回來,說道,“弄得還怪浪漫,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公開示愛呢。”
“……未必有區別。”林風站在商場天井的圍桿旁,居高臨下,看著下面那兩個并排而行的身影距離時近時遠。
“嗯?你說什么?”
“沒什么。”
*
“對面是不是快要裝修完了?”
這所商場高檔繁華,各個店面也裝修得金碧輝煌,租金最貴的地方,店鋪內部的奢華靡麗已經和后世相差無幾了。
紀明越趴在其中一家的落地窗前,望著對面拔地而起、籠罩在暗影中的大樓,頭也不回地問。
“確實快了,就這幾天。”
“裝了好久了吧?開業以后準備拿來做什么,也是辦商場?”能讓紀明越問得這么隨意的原因,只有一個:對面是宏明房產名下的,對于它未來的功用,他不光能提前知道,甚至足以影響改變它,“我爸到時候回來剪彩不?”
“紀叔剛去美國,說要看情況,”姚琛道,“不過我們已經請了幾個女明星過來站臺,里面有張冰冰,她是話題女王,自帶新聞的,為了給公司多爭取些版面,紀叔應該會盡可能趕回來。”
“我爸真辛苦……”紀明越幽幽嘆一口氣。
“紀叔確實為公司付出了許多,很不容易。”姚琛幾乎被他帶著話題走,臉色也不像一開始那么開懷了,但紀明越問的都是關于紀宏和公司的問題,他知道紀明越和紀宏感情好,于是也不敢敷衍,只能一板一眼地跟著附和。
“畢竟是我們家的公司,拼搏奮斗來的也都是自己的。”紀明越總算轉過頭來,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說起來,你怎么不在對面給我放氣球,不是離開業沒幾天了嗎?在自家地盤上弄這個,可比在這邊好溝通協調多了吧?”
姚琛眼皮一跳,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些許,不過依然繃在表面上:“……不是正好順便給你過生日嗎?”
“我生日又還沒到。”紀明越看著他笑了下,說道,“而且,原來過生日只是順便啊。”
“不是順便,只是你功課緊,放假時間太少……”
“那等我爸回來的時候,你們再辦一次怎么樣?”紀明越悠哉游哉地道,“氣球好像挺漂亮的,也再弄一次呢?”
“……”姚琛唇角的笑痕徹底繃直了,“明越,別鬧。”
“鬧?”紀明越這回只是輕輕笑了聲,反而沒再說話了。
現在想想,他前世把姚琛當作足以全心依賴托付的親人,也的確是有點天真過頭了。
姚琛固然為宏明做出了不少貢獻,但他和紀宏,也始終存在一種微妙的依附關系。姚琛有能力,有沖勁,但是沒有紀宏,他也不可能在那么輕的年紀、得到那么多的鍛煉,后來又坐上那么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