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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試試吧?!辈挥脤Ψ介_口,莉莉就完全明白了。
明光出鞘,劍術修煉到莉莉這個地步,感知已經到了一種很微妙的境地。再加上經歷的特殊,她多了很多人沒有過的體會。面對這樣一道門,她并沒有立刻下刀,而是稍微觀察了一下。
直死之魔眼發動因果律是不可能了,但透視事物的致命弱點上她卻足夠要命。于是一刀下去,看在旅團眾人眼里,她并不是‘斬’‘劃’‘砍’這樣破壞比較大的一刀,反而是破壞力似乎小一些的‘刺’。
但就是這樣的輕輕一‘刺’,仿佛是傷害到人的要害一樣傷害到了了這道門的要害——輕巧地刺下去,并不比刺入云朵來的費力,然而以刺入的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擴散,深刻到隨時要整個垮塌一樣。
這一手足夠震懾人了,以至于信長瞪大了眼睛——他本身就是用刀的,當然會對這種手段最有興趣。
“刀劍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庫洛洛苦笑:“一直以來真是完全低估了莉莉小姐呢?!?
然而就是這樣也沒有用,主墓室門依舊紋絲不動,念力的作用顯露無遺。
“真是死板啊!”莉莉忍不住抱怨。
庫洛洛明白莉莉的意思,這就像是機器設定的指令,他們只會完全遵從設定好的,任何一點點的偏差都不可以。既然是最鋒利的,那就只能是最鋒利的,至于說信長和莉莉的刀,破壞力大和鋒利真的是兩個概念。
“切!”飛坦眼睛里有一種不耐煩,這座墓室其實危險不大,重點是他們現在投鼠忌器,想要墓穴里的東西就只能按照里面的規矩來。不然的話,就要破壞遺跡了。
如果說原本只有庫洛洛一個人在乎,現在就要再加一個莉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莉莉的在乎加深了庫洛洛的在乎。庫洛洛收集藏品的執念并沒有多深,改變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莉莉的決心讓事情的本質改變了。
“這還真是讓條件變得簡單的同時,也變得復雜起來了啊?!狈铱怂谷滩蛔∴哉Z抱怨起來。
選擇題和判斷題當然會讓局面變得簡單,也不用費盡心思猜測到底需要什么條件了,因為對方擺的清清楚楚。變得復雜起來則是因為非此即彼,事情根本沒有轉圜的余地。
說是最鋒利,那就只能是最鋒利,第二鋒利也不行。
莉莉嘆了一口氣,明光歸鞘。按了按太陽穴:“還好這不是尼羅公主本人,只是一道門而已?!?
說話間,輕巧地后退了一步。心隨意動,漫天的庫洛牌飄落,她抓住了想要的那一張:“抓住了,‘劍’?!?
庫洛洛饒有興味地觀察,在他看來莉莉的念能力絕對是特質系,而且是特質系中也很特別的那一種。
在這一路上她已經展示了迷宮和飛翔兩種能力,貌似是具現化系,但追究本質的話又超出了具現化系的范疇。
到底會有多少種能力,漫天還沒來得及消失的紙牌讓庫洛洛思考——這么多的紙牌確實讓人很有想象的空間,該不會真的存在幾十種吧?
‘盜賊的極意’從理論上盜取能力是無限的,但庫洛洛到現今為止也只有十幾種能力在上面。
一個是有價值的念能力并不是隨處可見,他還不至于什么樣的念能力都看得上眼。還有一個,盜取能力并不是簡單的事情,一般來說能開發出強力念能力的家伙也不是好相與的。也就是說,有時候庫洛洛看上的能力并不一定可以到手。
在庫洛洛看來,之前可以困住念力機關獸的迷宮和飛翔都是很實用的能力了。單獨在一個人身上還不算什么,但如果大量同等級的能力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那就相當可觀了。
莉莉不知道眼前的蜘蛛頭子正在打自己能力的主意,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太介意。她的念能力實在太復雜了,她自己都沒有每一種都嘗試過,偷盜簡直是不可能的。
嫣紅色的唇湊近了‘劍’牌,輕輕吹出一口氣,就好像是紙牌上的顏料被吹了出來,然后迅速地幻化出實體。
莉莉抓住那把精巧的、裝飾可愛的長劍,她自己都覺得巧合,誰讓這把劍蓋章就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劍呢。
輕輕一揮,仿佛切豆腐一樣在主墓室門上留下深深的劍痕。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念能力沒能再維持住狀態。仿佛是施加在之上的魔法消失,隆隆聲中門垮了。
等到煙塵散去一些,莉莉手上的劍也消失了。庫洛洛看了她空空如也的右手一眼:“最鋒利的劍?很有趣的念能力?!?
莉莉沒有否定的意思,雖然沒有人喜歡自己的念能力底細被人知道。但是明擺著的事實就算說不是也沒有用,于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不過現在的重點可不是這個,而是主墓室,莉莉的注意力一開始就在最終目的上。她可是正經做事的人,像是旅團這種‘興之所至’型就完全不是一條道了。
主墓室里景象確實驚人,信長還下意識地吹了個口哨——因為庫洛洛的喜好問題,這些旅團的成員不止一次進過古墓,每一次也都是規模極大的。但是和這一次的相比,那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不事裝飾的外部遺跡之中,主墓室卻藏著驚人的工程,看起來竟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孔雀王朝宮殿。用在座所有人的專業眼光來看,沒有一個地方含糊,也就是說地面上的宮殿用什么,地面下的這座宮殿就用什么。
而在宮殿前是一個巨大的水池,里面的液體泛出獨特的光澤。然后是宮殿之上的遺跡頂壁,上面閃閃爍爍。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富蘭克林指著水池液體中的,明顯不同的東西。
“有什么奇怪的?”莉莉顯然很清楚這個套路:“那是水銀和黃金,水銀代表著大海,黃金代表著陸地,這其實就是微縮的地面世界。有些文明古代陵墓非要將人間搬進地下,在這一行有一個專門的說法叫做‘事死如事生’,死后要像活著的時候一樣?!?
這當然讓從來不想過去,不思未來的蜘蛛覺得無聊。倒是庫洛洛覺得單純從民俗上來看很有意思:“上面就是天空,用珍珠、寶石這些鑲嵌——這位尼羅公主的陵墓是不是太特別了。”
莉莉懂他的意思:“是超過了,一般國王都不一定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何況只是一個早死的公主。除非......除非這本身就是為國王準備的陵墓。”
庫洛洛多聰明的人!在這之前他未必沒有想到,只不過非要問這一句而已。
考慮到那位公主的能力是‘復活’這個對于國王有足夠吸引力的存在,有這種情況并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不清楚中間到底是有怎樣的過程做到就是了。
“過來了?!睅炻迓逭f著翻開了盜賊的極意,然后使用‘死神的斗篷’。莉莉有一瞬間的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跳出大概的范圍。
來的是尼羅公主的殘念,念能力者一般都能感應到。現在這股殘念已經進入了一種狂躁的狀態——她以為自己等待的人到了,然而一瞬間又失去了目標。本來殘念就是沒有思考能力的,他們只是一種純粹的執念而已,這種情況之下她當然更加難以控制。
‘水銀?!_始掀起波浪,黑色的影子在墓室上空分散又聚攏,逐漸變成一個隱約的人型,然而卻透露出一種猙獰。明明是封閉的遺跡內部,卻呼嘯起大風,簡直是都市傳說里鬧鬼的現場版。
“奇怪?!甭脠F的人卻很放松:“這個蠟燭怎么不滅?”
芬克斯就是這樣,有的時候關注點很奇怪。莉莉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奇怪,正好奇地感知自己都不怎么感覺地到自己這種奇怪感受。隨口道:“那是已經滅絕的海洋魚類煉制的油脂制成的蠟燭,根據傳說可以燃燒三千年,并且風吹不滅?!?
“那不是神話傳說嗎?”芬克斯有些好奇。如果說之前他是很戒備莉莉的話,在知道她的本事之后反而能夠比較自如地和她相處。
這種態度的轉變很微妙,非要來說的話,只能說之前覺得團長真的對一個不是他們世界的女人來真的,真是太手足無措了,不知道會有什么不可控的結果。換成是現在的莉莉,所有人都知道了,這至少是他們世界的人。
雖然事情的本質并沒有什么變化,但就是讓人覺得沒那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