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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沒有先急著去找庫洛洛, 而是打算給懵逼的旅團眾人交代一聲——旅團的成員從派克諾坦的念力子彈里知道了一些情報,但是對于解決庫洛洛的問題依舊不能直接插手。
“別擔心,魯西魯那家伙就交給我了。”莉莉站在月光之下, 對旅團的眾人這樣說。
旅團眾人剛剛失去了重要的伙伴,又面對著團長那邊的壞消息,這個時候的旅團是空前敏感的。而莉莉,作為一個揍敵客, 之前他的弟弟也算是參與了針對旅團的事件。即使莉莉和旅團也有交易,也會被剩下的旅團成員警惕。
“莉莉·揍敵客?”芬克斯皺著眉頭站出來:“你來干什么?”
莉莉身上的斗篷被風吹地揚起,面對這樣的敵意俠客下意識地上前半步——不過莉莉攔住了他。
“我不過是來通知你們,關于庫洛洛和那位窟盧塔族遺孤之間的事情我已經很清楚了?,F在的情況是你們不能接觸魯西魯,可以信任的旅團之外的人又不多——我是知情者,我來吧?!?
“你會有這種好心?”飛坦倒是一慣嘲諷:“你從來不會做多余的事情?!?
莉莉搖搖頭:“這一次不是多余的事情,明年的夏天,那件事是已經說好了的。魯西魯是計劃中很重要的一環...找到替代者不是不可能,但是相比起我現在幫一點小忙,實在是太麻煩了。”
“早就應該知道,你這女人...”飛坦忽然冷笑起來。
飛坦很清楚庫洛洛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庫洛洛自己認為是在追求一件收藏品,即使這可能是最最珍貴的收藏品,但終歸只是收藏品而已。
可是這只是庫洛洛以為,而飛坦很清楚,那個聰明到可怕,自以為能夠把所有事情算計清楚的男人,也是他唯一服從和尊重的男人。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陷入了可怕的境地——他的那一套說藏品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你想讓她成為你的女人嗎?”這是兩個人唯一的一次提及莉莉。
關于這個問題,庫洛洛似乎很意外飛坦會問出來。他回答的很容易:“女人?女人不也是收藏品嗎?”
對于庫洛洛來說,女人當然是有過的。對于他來說,女人也不過是收藏品的一種,或者說對于他們這樣的人,情人和女人難道還可能不是收藏品嗎?
對此飛坦只不過短促而嘲諷地笑了一聲——如果庫洛洛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的話,只能說明更加危險了。因為要么他一無所知,要么他潛意識里不愿意去知道。
人總是有立場的,而從流星街出來的蜘蛛,更不用期待他們會‘論事不論人’。在這個問題上,飛坦站庫洛洛,這不用懷疑——至于他的內心?那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事情。有的時候他也會想一想關于念系與性格的歪理邪說,說不定是真的。
變化系喜新厭舊變化無常,特質系呢,具有領導氣質,并且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執著——不管怎么樣,在這件事上,他相信是這樣。
所以飛坦會覺得莉莉的說法太過于‘公事公辦’,想到這里他又忽然覺得無所謂:“哼,團長這一次是自找的——的確很可笑!”
是的,飛坦很清楚,就像殺人者人恒殺之一樣,如果有一天他們這些人被人因為各種理由殺了,他們本身的情緒絕不是意外或者不甘這樣。庫洛洛是玩弄人心的高手,那么有一天他輸給了誰,那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旅團的人遲疑了,現在莉莉的身份確實讓他們懷疑。莉莉只能嘆息:“不用懷疑了,這有什么的。我已經知道庫洛洛所有的事情,他的行蹤也清清楚楚,我如果要找他麻煩,他根本沒有活路?!?
“順便說一句,如果我想要他死的話,也不用這么麻煩——你們是靠個人英雄主義活著的,但是別忘了,這是一個高度社會性的世界,我的權勢籠罩著每一個遍布著陽光、空氣和水的地方?!?
“就算您的權勢籠罩著每一個遍布著陽光、空氣和水的地方。您也是會因為一點冷空氣感冒的人,所以不要想著解開披風好嗎?”莉莉這一波高深還沒有裝完,俠客已經在拆臺了。
不過這也是有好處的,本來有一點緊繃的氣氛立刻和緩了很多?,旂飨袷遣抛⒁獾絺b客一樣:“你是......我見過你,長老會街區附近的,是叫俠客?”
俠客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更加顯得年紀小了:“啊啊,真是榮幸呢,被美女記得名字什么的。沒錯,在下正是俠客,美女你的名字是瑪琪,這個我知道啦。畢竟,你們都很有名嘛~”
最后一句話說的很模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一邊說一邊掃過了在場的所有旅團成員。
瑪琪對他的恭維并不買賬,露出高嶺之花應有的不為所動:“我記得你是因為團長曾經打算邀請你入團,當時已經開始進一步調查你了,但是后來你離開的流星街?!?
說到這里,瑪琪有些迷惑:“所以說你后來到了揍敵客是成為了揍敵客家的執事,做這種事嗎?”
俠客之前在基地的時候也見過,只負責笑瞇瞇地站在莉莉身后。這一次見面,他說過的幾句話全都是在和莉莉身上的一件披風較勁,真是讓瑪琪想不誤會都難啊。
本來還算自如的俠客臉上神情都掛不住了,倒是莉莉撲哧笑了一聲:“可別這樣說啊,俠客呢是我的秘書室室長。如果不知道這個身份意味著什么,那我可以換一個詞,他是我的大參謀——是和我在事業上相依為命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莉莉得到奈良鹿介是一種偶然,那個男人在事業上和自己相依為命完全不是設計的結果,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大概是第一個世界總是會更讓人記憶深刻,他下意識地就要找一個類似角色的人。雖然事實證明,俠客和鹿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瑪琪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就像飛坦能夠察覺到某種‘不妙’并感知到團長的心情一樣,她也提前明白了什么。而看到被莉莉形容為‘相依為命’的年輕男人,她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和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家伙,不說已經達到了什么程度,至少遠比他們團長接近目標。
莉莉雖然看出來有什么不對,但并沒有心思去追究:“實際上我也只是來和你們交代一聲,你們要是愿意幫忙,就幫忙尋找一下除念師,魯西魯用得著。不過你們有別的事也不要緊,我會和他行動,目標也一樣是除念師?!?
莉莉并沒有再多說,只留下一個微微翻滾的衣擺。
信長等到莉莉走遠之后總算可以嚷嚷出來:“搞什么鬼!團長不是打算讓莉莉成為他的女人嗎?七年都沒有做什么也就算了,被那個叫做俠客的小鬼捷足先登是什么道理?”
“沒有道理。”瑪琪冷聲:“順便說一句,那個叫做的俠客的家伙認識莉莉的時間是團長的兩倍。相處的時間...所以這是團長的問題?!?
“誒,原來那個女孩子是團長喜歡的人嗎?”小滴扶了扶眼鏡,不可思議。
莉莉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議論,正帶著俠客一路追趕庫洛洛。等到第二天白天見到庫洛洛。他正在友客鑫市東面的一座小城瑪莉迪亞的咖啡館里喝咖啡,莉莉推門而入,門上的鈴鐺發出脆響。
庫洛洛抬頭,忽然覺得這一幕何其荒謬,完全就是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的倒置版本。
“你還真是悠閑啊,魯西魯?!崩蚶蜃诹藥炻迓鍖γ妫瑐b客則是微笑著站在一邊,極力假裝自己不存在。
“黑道雖然把你的懸賞金撤了,但是花錢買你的命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一抓一大把。”莉莉是完全的客觀描述:“那是一大筆錢!如果現在你的狀態被走漏出去了,你猜是什么后果?!?
庫洛洛似乎對此毫不擔心:“并不用擔心,蜘蛛是不會考慮這種憂慮的——這完全像是在擔心第二天出門會不會出車禍了。”
他不擔心死亡,所以只要按照既定的計劃做就好了,至于額外的情緒,并不用在意。
“更何況。”庫洛洛忽然起身,隔著小小的咖啡桌湊近了莉莉的臉頰:“現在莉莉已經過來了,更不會有問題了——就算是為了我們那個交易?!?
“只是我們那個交易?!崩蚶蚣m正。
庫洛洛根本不管莉莉的糾正,像是才看到俠客一樣:“為什么你的私人行程也會帶上你的秘書?我以為你會一個人?!?
庫洛洛幾乎不動聲色,如果他沒有問出這句話的話。可是莉莉根本不接這個意思:“因為俠客很重要,我很倚重他,而且現在顯然是關鍵時期?!?
俠客似乎也很滿意莉莉這個答案:“啊,魯西魯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嗯,怎么說呢,你和莉莉不用管我的,就當我不存在就好了——我的定位之一就是女王的‘影子’。”
于是就有了后來的事情,莉莉搞來了一輛改裝的很徹底的車。
徹底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除了外殼之外全都改了,保管連原設計師都認不出來。拆開來看的話復雜的可怕,說是里面是一個變形金剛恐怕都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