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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枝笑了笑,同意了。
這個小孩……和小河還是有點像。
但是他不是……小河。沈盈枝一直都知道,她心里,小河的分量是不同的。
離重陽還有幾日,沈盈枝在對面受到的驚恐也漸漸平復下來,這幾日閑著無事,沈盈枝計劃乘空把給小河的衣服做好。他的衣服她用盡了畢生的功力,做的非常漂亮,月牙白色的直襟窄袖長袍 ,領口袖角都繡了水紋。
可能是因為書中的設置,大夏朝民風開放,不像史書上的明清被陳朱理學牢牢的禁錮著,民風似唐,但社會經濟又發展到了明朝。這樣的情況下,給自己的干弟弟做一件衣裳并不過分。嗯,在沈盈枝的心里,小河是她的弟弟來著。
重陽節的前一天,沈盈枝把衣衫拿給他,沈盈枝就沒有看見過扶嘉穿侍衛服以外的衣服,雖然安王府的侍衛服也很好看,但不當值的時候還是可以穿一便裝呀。
兩個人站在房門口說話,沈盈枝說:“ 還行吧?”
林河目光幽深地看著這件衣服,抿唇笑了下:“ 很好看,我明天和你登山就穿這件。 "
兩個人說著話,小硯坐在院子里,他不時的望望林河,林河發現了,抖了抖衣服,露出一個炫耀的笑容。
兩人笑瞇瞇的聊天,旁邊的庫媽媽聽見林河剛剛說登高,她嚴聲問道:“ 盈姐兒,你要去哪兒,和誰去?”
沈盈枝朝院子里看去,庫媽媽兇巴巴的看著她,沈盈枝舔了舔唇,訕訕的朝著庫媽媽笑了笑,然后又對林河使了個眼色。
林河非常喜歡她對自己目送秋波,點頭道:“ 我先回去了。 ”
林河走后,庫媽媽問清沈盈枝要干什么,知道她要和林河一起登高放紙鷂,她不同意。
“不準。”庫媽媽嚴厲道:“盈姐兒,你是侯府小姐,怎么能和一個小小侍衛一起爬山。 ”
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沈盈枝并不感到意外。
“媽媽,這有什么,你就當我帶了個護衛去保護我。 ”她勸到。
“我說不行。”
話音未落,就被沈盈枝打斷,她跟在庫媽媽身邊:“ 庫媽媽,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回京城了,到時候盈盈就沒有這么自由了,你答應我好不好,庫媽媽。”
庫媽媽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最重要的是,沈盈枝清楚,庫媽媽非常疼愛她,所以示弱加撒嬌會有用的。
“盈姐兒。 ”庫媽媽遲疑。
盈盈湊到庫媽媽的面前,眨巴眨巴眼睛:“庫媽媽,好不好。 "
庫媽媽看了盈盈幾眼,想拒絕,但看著她那雙眼睛,庫媽媽猶豫起來,半響過去,她偏過頭:“ 那春柳和小硯都去,你們都去。”
沈盈枝聞言,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又抱著庫媽媽的胳膊說:“我就知道庫媽媽最心疼我。 ”
手摸了摸盈盈烏壓壓的發羽,庫媽媽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怎么說,她看著沈盈枝,目光慢慢復雜了起來。
從林河踏入別院大門的時候,明二就殷勤的跟了上去,待看見自家主子手里拿著一個布包,布包里的衣角微微露出來,是月牙色。
明二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狗腿的跟個不停。
“主子,沈姑娘的手藝真好,看看這件袍子,走線精致,做工精美,一看就不一般。”
明一走在后面,看著被主子用布包裹著的衣服,瞥了一眼諂媚的明二,雖說這件衣服主子拿在手里,但明二那個角度怎么看都看不清具體的做工。
明二見林河的臉上并沒有任何不虞,接著道:“當然衣服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沈姑娘對主子的一片心啊,屬下見了都感動不已啊。”
林河淡淡的看著明二:“還有呢 ?”
明二眼珠子轉了轉,頗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主子你看,屬下這幾日在明一的手下進步頗多你, ”所以能不能別讓他調、教他了。
“哦。 ” 林河打量一遍,淡淡道。
哦是什么意思?
林河駐足,對他陰陰一笑:“ 還早 。”
話罷,都不等明二反應過來,獨留在風中搖曳的明二,凄凄慘慘。
林河大步往前走,勾唇輕輕的笑了下,盈盈的好……自然要藏起來。
等林河回到了屋子里,他把衣服整整齊齊的放在了自己面前,輕輕的笑出了聲。
真不舍得……離開盈盈。
這幾日,因為要去查安州的糧倉,稅銀,他和盈盈去相處的時間少了很多,今天好不容易忙完,于是剛剛拿到衣服時,他愈發不想走,思及此,林河朝著東邊的方向勾了勾唇。
林河躲在人家的瓦楞上,看著沈家小院,目光只停在一個人身上,他的目光只隨著那個人的移動而轉移。
他靜悄悄看著她在窗前的軟塌上讀書,和小鬼頭春柳說話,看著她散步繡香囊 ,盯著她散步吃晚飯。
沈盈枝坐在石榴樹下,教小硯識字,看著看著,她搓了搓胳膊,小硯關心問道:“盈盈姐姐,你冷嗎?”
沈盈枝搖了搖頭,她朝著周圍望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坐下來對小硯說:“ 可能是風太大了。”
從陽光正盛到金烏西垂,到月影婆娑,林河嘴角興奮地勾著,看著她說話 ,看著她笑,看著她吃飯,最后睡覺前,沈盈枝洗澡。
沈盈枝洗澡是不喜歡讓人服侍的,洗澡水準備好了,沈盈枝關上房門,在水里撒了一層玫瑰花瓣后,開始解盤扣。林河趴在房頂,喉頭一緊,在沈盈枝手指去解盤扣的時候 ,林河本來一眨不眨的眼睛,忽地挪開了目光,耳朵漸漸發起熱,聽著下面的動靜,他眸光幽深,半響后,飛快看了一眼,就一眼,他身形一動,像是一鬼魅一樣,飛快從沈家的房頂上消失。
眨眼時間,林河就回到了別院,坐在臥室的圈椅上,他的指骨下意識敲打著扶手,然后他想到那天鮮嫩的觸感。
一股很淡很淡的暖香在他的鼻端縈繞開來,林河微微瞇了瞇眼,看向整齊的床榻上,他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前方疾走幾步。
那股暖香稍稍濃了起來,林河輕輕的嗅了嗅味道,躺了上去。枕頭上似乎還帶著冷蘭的香味,薄衾上是清暖的墨香,林河埋頭其中 ,嘴角牽出一個捉摸不透的微笑。
翌日,天明,林河特意穿上了盈盈給他做的衣服,用林河這個身份的時候,他會用到自己的縮骨功,讓自己稍稍比扶嘉矮上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