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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奏事處到底總領(lǐng)后宮要務(wù)，這個總管太監(jiān)也見識多些。

“若是只有這三處宮殿傳言鬧鬼，奴才也不敢前來打擾皇后主子，奴才自己做主請了上元殿的法師去做法事便罷了。只是，西十二宮中，曲臺、熙和、永信、毓秀四宮皆有人來報，余下的幾宮也有人說見過鬼。其中涼風(fēng)臺的管事昨晚被嚇暈過去了。奴才覺著此事非同小可，才斗膽向皇后主子稟報。”

文以寧聽著，倒十分贊同這個總管的處理方式，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而看著樂成殿的那個太監(jiān)：

“你方才說，李美人的‘冤’、魂？”

“是、是。”

“你怎么知道李美人是冤死的？”文以寧斜著眼睛瞥了對方一眼。

那太監(jiān)原本膽子就小，文以寧一問竟然立刻跪倒在地，自己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帶了哭腔說道，“是奴才胡說八道，奴才胡說八道，李美人是罪有應(yīng)得、罪有應(yīng)得！”

見對方那種色厲內(nèi)荏的樣子，文以寧搖搖頭，心里煩厭，揮了揮手讓他們先退下，只留了奏事處的總管下來：

“總管方才說，西十二宮？不知是否包括昭陽殿和聽竹館？”

昭陽殿和中室殿東西相對，乃是西十二宮之首，原本乃是皇貴妃居住的地方，后來皇貴妃病歿后就一直空著。而聽竹館……

聽竹館距離明光殿最遠，又距離辛者庫最近，加之背陰，乃是宮中最偏僻、最冷清的去處。沒人愿意居住在那里，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成了廢宮和冷宮。

文以寧見奏事處的總管愣了一愣，面色微變，搖搖頭道，“皇后主子睿智，昭陽殿并無人來報，聽竹館……也無人來報。”

文以寧聽了這話，盯著那個總管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面色不自然地低下頭別開視線，才說道，“總管不必哄我，皇上不許人伺候舒妃，又將她禁足。既然無人照料，若是當真見鬼了，又哪能報信。”

奏事處的總管見瞞不過，只能跪地告罪，“奴才糊涂！”

文以寧無奈地看了對方一眼——宮里人不都是這樣，見風(fēng)使舵、趨炎附勢。他無意責怪他什么。被禁足冷宮的人沒有利用價值，更何況是她……

皇帝肯留她至今，已經(jīng)算是法外開恩、網(wǎng)開一面，這些宮人還怎么會想著她。

“罷了，你先回吧。”文以寧讓小廝送了對方出去，夏日來那種燥熱和因為雨季提前到來的心煩，現(xiàn)在更甚一籌。

文以寧起身來，才走了一步，就一個踉蹌。

若非是平安眼疾手快扶住了文以寧，只怕文以寧就要摔倒了。

如意看著文以寧那樣，心里更難過，憋著哭腔道，“主子，您別想那么多事了，大不了我們現(xiàn)在就逃！這個天下到底事他凌家的天下，主子您不欠他們的！”

文以寧聽到如意任性的話，勾起了嘴角，他是不欠他們，可是，其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豈是一句欠不欠就能夠理清的。

“罷了，她也算是陪著我入宮的人。我又不是皇上，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再不去看看她，恐怕她就算是死在冷宮，也是沒人知道的。”

而且，文以寧也有話想要問一問這位冷宮的舒妃。

“可她曾經(jīng)那么待您！”如意不高興地大叫，“她、她那么沒良心、忘恩負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