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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如今聽竹館門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可是衛(wèi)奉國能瞧得出來對方眼中幾乎要噴火。

而另一個長了一張娃兒面的人，臉頰腫了老高，卻紅了一雙眼：

“你、原來你……”

“二位不是皇后身邊的人嗎？”衛(wèi)奉國心里一沉，可是面上還是堆起了笑顏，“怎么沒有隨他回宮去呢？”

“你！”如意狠狠地瞪了衛(wèi)奉國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枉費我以為你頂多為人輕佻，斂財戀權(quán)而已，可、可是你，你竟然是寧王的人！我、我看錯了你！”

說完，

如意丟下平安，轉(zhuǎn)頭就跑：虧他以為過了十年，哪怕是個太監(jiān)，只要多一個人關(guān)心著主子，只要再多那么一個人關(guān)心著他那個可憐的主子……

平安沒有多留，只是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衛(wèi)奉國，轉(zhuǎn)身沒入了黑暗之中。

夜，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宮外敲更的更夫已經(jīng)開始敲響了四更的梆子，月影已散，天色微蒙。

衛(wèi)奉國站在聽竹館中沒有動，垂在身邊的手被身旁的小孩拉了一下，衛(wèi)奉國回神，低頭看向小徒弟。

“師傅……”

“天晚了，我們回去吧？”

“師傅，”小孩睜大了眼睛盯著衛(wèi)奉國，“就這么被誤會了真的好嗎？”

“臭小鬼！”衛(wèi)奉國捏了捏小孩的包子臉，“現(xiàn)在，憑我一個人的力量還不夠啊……”

“還不夠？”小孩臭屁地拍了拍胸口，“您可是京中一手遮天的千歲大人啊？”

衛(wèi)奉國搖搖頭，牽著小孩的手離開聽竹館往監(jiān)侍館走，一邊走一邊耐心地給身邊的小徒弟解釋：

“寧王身上還有很多未解之謎，我待在寧王身邊也更方便些。況且——”

衛(wèi)奉國抬頭，看了看東十二宮的方向，笑得意味深長。

“師傅——”小孩翻了翻白眼，“是好師傅就不要賣關(guān)子！”

“況且，他很強、也很聰明，現(xiàn)在只是被過往的傷害蒙了心智。他需要我?guī)退遣恍枰視r時刻刻護著他，明白嗎？”

小孩搖搖頭，這什么亂七八糟的——他不明白——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時時刻刻捧在手心里嗎？

天微蒙蒙亮了，日出時候太陽深紅色逐漸變黃變亮的光芒灑在這一大一小走著的兩個太監(jiān)身上，這一路上其實他們遇見了很多很多的宮人。

巡邏的、早起灑掃院落的，可是衛(wèi)奉國相信，他們所說的話，沒有任何人聽見。就算聽見了，也不會聽懂。

因為那是一種，早在十年前就被人滅絕了的語言。

☆、第十章

從聽竹館回來之后，文以寧一連三日都沒有出過寢殿。他生性喜靜，護衛(wèi)平安也是個沉悶的人，中室殿之中唯一活潑的人就是如意。可是不知為何，這些日子以來，如意脾氣好像變大了，動不動就摔東西、責罵了好幾個沒犯什么忙大錯的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