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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若不是早知道了對方是個太監,文以寧倒當真要以為他是個皇親國戚、王爺貴胄了。
“喂,臭小子——”
衛奉國瞇著眼睛吐出一個淡淡的煙圈,沖著文以寧揚了揚下巴,對小孩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的事以后再說,這是我的人,只能想著我的事。”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我,是彰明二十一年入宮的。”
跟著衛奉國進入了監侍館的正殿,文以寧才坐在一張圈椅上,耳邊就聽見衛奉國說了這句話。
監侍館正殿陳設不同于偏殿,正中一張降香木案,兩旁正是八張同質圈椅,椅背上雕的鏤空花紋,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筆。兩邊廳房中各有幾排書架,架上放著卷宗無數。
可是,就算周圍擺放的東西再如何的稀松平常,文以寧的目光就是不可遏制地盯著衛奉國身下的那張床——
降香木案之后竟然放著一張看上去十分柔軟舒坦的、的……床?
“您……在聽嗎?”
或許是文以寧的表情太過狀況外,衛奉國的聲音適時地將他拉回了現實。忍住心里種種奇怪的聯想,文以寧重新擺出了一副“我在聽”的認真表情,盡量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衛奉國的臉上:
“你說,我聽著呢。”
衛奉國搖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卷,然后將煙熄滅。隔著煙霧繚繞,他重復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我說,我是彰明二十一年入宮的。”
彰明二十一年?
這個年份文以寧不陌生,那年年末,和帝駕崩、遺詔上明明白白要章獻皇后殉葬,張家的勢力也在那年被連根拔出,所有和張家有牽連的人、事、物,也盡數從朝廷之中清算了出去,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一片凄慘。
年末下了很大的一場雪,文以寧、他的同窗,還有妹妹文舒窈,和他父親文太傅一同外出賞雪,看著京城郊外簌簌落下的雪花和寒梅,父親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那是一輩子講究忠君愛國、不議論君上的文太傅唯一一次對主子議論紛紛,他說,陛下雖然生性軟弱,但是到底給他的兒子留下了一個干凈的朝廷。
干凈?
當時已經無奈嫁給太子的文以寧嗤之以鼻,只要和權勢沾邊,朝廷里面永遠都干凈不了。
只是后來,文以寧沒有想到的是——他爹為了讓文景朝不再走上彰明朝的老路,竟然一把火燒了他們全家。
讓他沒有后顧之憂,也讓旁人無法議論外戚干政。
最重要的,卻還是那時,文太傅定然已經發現了什么,所以不惜用性命威脅他,威脅他也要做個忠君愛國的臣子、甚至是男妻。
臣的天是君,妻的天是夫,天不能塌、君命也不可違。
同樣是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