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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源:臥槽。
初夏的雨,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避雨
梁源動手把土地公的泥像搬了出去,掃開擋在前面的一列貢品,蹲著往里挪,靠邊找了個位置,朝著十三招手道:“進來啊,快進來,要下雨了。”
十三轉過身想跑,梁源在后面說:“你再走三步我就點了你的穴把你拖進來。”
十三咬咬牙撩起衣袍,吃力地蹲下身挪到他旁邊。
十三之前的風寒就沒好,跳湖后穿著濕衣服走了一陣,梁源這沒眼力見的還一直叨叨,十三現在只覺得半條命都快沒了。
梁源看他臉色白的嚇人,脫下身上外袍給他披上。十三滿頭都是冷汗,嫌棄地把他的外袍推開了。
正值初夏,梁源只穿了這一件,脫了就是光著膀子,十三往他那邊一推,本來地方就小,手指就恰好滑過他的胸膛。梁源火熱的體溫,被十三冰涼的手指碰到打了個激靈。
梁源摸摸他的額頭,把衣服蓋到他身上,威脅道:“你再不要我就抱著你了。”
十三將外袍往下推了推,裹在左腿上,抿著嘴不說話。
梁源心痛道:“痛嗎?我幫你揉揉?”
十三有氣無力的說:“別動。”睜開眼睛瞄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現在也不用受罪了。”
梁源委屈地抱膝埋頭,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梁源說:“對不起。”
梁源嘆了一口氣:“當年我發現你跳下懸崖,我就后悔了。”
梁源讓人送了一截手臂給譚秋夕,如果她說服不了十三,第二天早上沒有回來,那梁源就親自帶人將十三抓回來。
梁源也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在知道十三來歷不凡之后,就編著一些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去欺騙他,好似在玩鬧一樣。根本不需要他一個皇帝去做這些事,細作應當交由大理寺審問,可他卻好像玩上癮了。
他想了很多種結果,一定要把邵均安留下。
事情沒來得及,啟國的人來接了。情急之下,只好又編了個漏洞百出的劇情,隨便找了幾個借口將人關起來。
聽見邵均安要他放他們走的時候,梁源生氣了。他不顧他的安危,就是要走,走!梁源小心眼地覺得,雖然自己騙了他,但對他也是極好的,邵均安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等到第二天日出,都沒有接到譚秋夕的任何消息。梁源懷揣著滿腔怒火,緊緊握著劍柄,帶上一撥人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走近破廟的時候,梁源看見躺在地上的譚秋夕,心里咯噔一下,只剩下“不妙”兩個字,連忙沖過去將人搖醒,問:“均安呢?邵均安呢?”
譚秋夕睜開眼睛,還是一片模糊,被搖得頭暈,好半天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抓著梁源的袖子說:“快去找他,他可能要出事了。”
梁源大聲喊道:“人呢!去哪兒找?”
秋夕捂著腦袋:“應該在附近,沒回去。”
梁源急了,余光瞟見地上的水壺,問道:“這附近哪里能打水?”
侍衛連忙答道:“這附近林子里有條小溪。”
梁源拽著他往外走:“帶路,快!”
十三果然往這邊走了,也沒想過隱藏蹤跡,一路跟著,梁源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直到到了懸崖的邊上,看見留下來的那一盒藥丸,梁源連吸氣都要忘了。什么怒火,什么擔憂,都被一盆冒著煙的冰水給澆了一遍。
梁源走到斷崖的邊上,從上面望下去,一片濃厚的迷霧,梁源閉上眼睛,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梁源說:“下面是一條急流,我想你應該死了,又奢望你可能還活著。我派了無數人下去找你,一遍又一遍。可他們都告訴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