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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就算李牧是個罕有的真元武圣,但眼下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冷原野,是個六階九級的大斗師,而且十年前就是!
十年過去,他有沒有提升到更高的境界,無人能知。就算他一直沒有再次提升境界,想要挑戰一個頂級的大斗師,至少也需要一個六級的真元武圣。
而剛剛冷原野和李牧乍一接觸,李牧就受了傷,不但如此,李牧的實力還被冷原野一眼看穿,兩人之間明顯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就算是拼了命,恐怕也不是冷原野的對手。
滕飛一邊緩緩向后退去,一邊用心觀察著兩人之間的戰斗,李牧的路子十分豪放,屬于那種大開大合,勢大力沉的剛猛路線。
而冷原野的劍法則詭異多變,同時那一身斗氣又十分強橫,在力量上絲毫不遜色于李牧,在技巧上還更勝一籌。
這樣打下去,李牧失敗是必然的事情。
“普通武者,永遠也別想真正的登上大雅之堂!”冷原野一劍刺中李牧的肩上,冷冷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那個“堂”字剛剛落下,第二劍,便已經刺中李牧的胸口,這一劍,順著李牧的胸膛,直接刺出,鋒利的劍尖透過李牧的身體,在背后露出!
嘭!
李牧的大刀,也斬在了冷原野的肩胛上,激起一片火光。原來,冷原野竟然在里面穿了金絲軟甲!
而且,李牧這一刀,因為被刺穿了胸膛,已經沒有了本來的力量,只是讓冷原野感受到了一陣劇痛,卻遠沒有傷筋動骨!
一腳將李牧踹出去,那把鋒利的劍,也從李牧的身體中抽出來,輕輕晃動了一下受傷的部位,看著倒在地上的李牧,淡淡的道:“很好,已經有十年,沒人能傷到我了,你能讓我受傷,你可以驕傲的去死了!”
“咳咳……”李牧倒在地上,咳出兩口鮮血,看向冷原野的眼神,充滿不屑,斷斷續續的說道:“山中無虎,猴子稱王,姓冷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當年,你被滕家三爺……抽得……抽得跪地……求饒,哈哈……今天你來這里,怕是,怕是也存了報復之心,你這種人,永遠……都成為不了斗尊!”
李牧的一席話,說得冷原野一張臉無比陰沉,嘴角劇烈的抽搐著,半晌,才冷冷一笑:“那有什么,滕云志已經死了,而我,還好好的活在這世上!”
李牧不再理會冷原野,而是艱難的回過頭,看著狂奔跑向自己的滕飛,微微搖了搖頭,艱難的道:“傻孩子,還不跑,我一個將死之人……理我做什么?”
“教官!”滕飛單膝跪在地上,抱著李牧,心如刀絞,哆哆嗦嗦的那處滕氏生機散,撕開李牧的衣衫,不管不顧的往那傷口上撒去。
“別……費勁了,沒用的,我快死了。”李牧看著滕飛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寬慰,更多的,是惋惜之情:“你是我見過的……最刻苦的孩子,其實,有句話……我一直沒有對你說過……”
“教官,別說話了,你不會死的,你會好起來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滕飛的淚水,簌簌的滴落下來。
“我知道……我自己的傷有……多重,孩子!”李牧忽然一把抓住滕飛的手,死死的握著,那股突如其來的力氣,握得滕飛手掌生疼,滕飛卻忍著,沒有任何掙扎。
“我想對你說的是,三爺……是我最佩服的人!我這輩子,就服過他一人!孩子,我以前那么對你,是……是不希望……不希望三爺的血脈,就此斷了,我覺得你……不適合……習武。你,你卻出乎了……我的預料,你很好,真的很好,孩子,努力活下去!努力活下去!我沒機會親自領略三爺的風采,沒機會追隨三爺,今天,就讓我……來為三爺,做最后一點事情吧!”
李牧說道最后,近乎是在咆哮,忽然間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滕飛推出去,那已經虛弱不堪的身體,凌空而起,飛蛾撲火一般,朝著冷原野撲了過去!
“找死!”
冷原野一聲冷哼,手中長劍爆出強烈的斗氣,朝著李牧的眉心直刺過去!
可隨即,冷原野臉色一變,像是遇到了無比可怕的事情,急速向后退去。
砰!
一聲巨響,李牧的身體,直接爆開,丹田中那股強大的真元爆炸,瞬間所產生的那股氣浪,讓這片空間都產生了幾絲扭曲。
冷原野退得很及時,但依舊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給沖擊得噴出一口鮮血,一雙眼也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李牧的姓情如此剛烈,居然連尸體都不留,用自爆這種方式,妄圖將他給炸死!
這在極為注重入土為安的真武皇朝,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